“哦？”雅子来了点兴趣，“什么名次？”
“百米短跑，第一名。”沈河语气平淡，没有炫耀的意思。
雅子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高柳家这种家族，对荣誉和实力还是看重的。
能在大学校的运动会上拿第一，至少说明这年轻人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题明显转了个弯：
“说起来，我们家对知叶的另一半，还是有些期望的。门当户对这个词，你可能听过。”
沈河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所以我想问问，”雅子看着他，“你家里的情况，介意说说吗？”
沈河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我家在国内就是普通家庭。一套房子，父母都有稳定工作。”
雅子微微颔首，语气随意地问：“什么样的工作？在单位里上班吗？公务员？”
沈河心里动了一下。
东亚人对公务员的执念，他是知道的。铁饭碗，体面，稳定。可惜他家不是。
“就是普通单位，”他说，“白领。不是公务员。”
他没有撒谎。
雅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河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点微妙的温度降低了一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依旧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河君，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知叶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但是……”
她顿了顿。
“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也大概知道。知叶的父亲，对女儿的婚事是有想法的。他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最好是门当户对……”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政治联姻，资源置换。
沈河点点头，表示理解。
“伯母，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我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做饮料的。虽然刚起步，但校运会这几天销量不错，后续还有计划。”
雅子看着他，“公司？”
“对，饮料公司。目前有两个品牌投入生产了。”
雅子点了点头，但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刚起步的公司，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这句话说得客气，但沈河听得出来。
她不信他能做成。
一个留学生，异国他乡，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想在日本这个市场站稳脚跟？
太难了。
沈河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沈河还想说些什么，但知叶端着托盘从厨房里出来了。
托盘上是切好的西瓜。
红色的瓜瓤，切成整齐的半月形，摆得漂漂亮亮。
旁边还有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点白色的食盐。
知叶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轻声说：“吃西瓜吧。”
雅子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伸手拿起一块西瓜，在碟子里轻轻蘸了点盐，送入口中。
这是日本常见的吃法，盐能提升西瓜的甜度，让味道更鲜明。
知叶也拿起一块，同样蘸了点盐，小口吃着。
沈河看着那碟盐，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一块西瓜，没蘸盐，直接咬了一口。
甜度确实比不上国内的西瓜。不过也能吃。
三个人各自吃着西瓜，没人说话。
空气里有点尴尬。
知叶吃完一块，拿纸巾擦了擦手，忽然开口。
“沈河君，”她看向沈河，眼神里带着一点别的意思，“你能来我房间一下吗？我有几道题不会做。”
她说完，飞快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
雅子没说话，只是继续吃西瓜，表情看不出什么。
沈河心领神会，站起来：“可以，我去看看。”
两人刚要走，雅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悠悠的，但字字清楚：
“学习就学习，不要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让我听见就不好了。”
知叶的脸一下子红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单纯学习而已……”
她拉着沈河，快步往自己房间走。
雅子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卧室。
两人一进来，知叶就把门反锁了。
她转过身，直接搂住沈河的脖子，踮起脚吻了上去。
沈河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腰，低头回应。
吻得很急，像是要把刚才在外面那些压抑的尴尬都释放出来。
两人贴着门吻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床边，倒了下去。
知叶压在沈河身上，喘着气，把食指竖在嘴边。
“嘘……”她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一点紧张，“小声点。我妈在外面。”
沈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