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人来拖。”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了一些,大概是换了个话题。
车子进了小镇,路更窄了,两边都是老房子,木头的,黑瓦白墙,院子里种着松树或柿子树,树上的柿子没摘,干巴巴地挂在枝头,被雪压着。
街上没人,店铺也关着门,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门口停着一辆送货的面包车。
佐藤爱理指路,说:“前面左转,再右转,第三个路口就到了。”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栋木头房子前面停下来。
房子不大,典型的日本乡下民居,黑瓦白墙,门口有个小院子,用矮墙围着,院子里种着一棵梅树,枝条上鼓着小小的花苞,被雪盖了一半。
门口的信箱上写着“佐藤”,字迹有些褪色了。
佐藤爱理解安全带的时候顿了一下,转头看沈河,说:“进来喝杯茶吧,开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了。”
沈河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导航,离小奈她们那个村子不远了,开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他想了想,说:“好。”
佐藤爱理先下车,跑到门口开锁,钥匙转了好几下才打开,大概是锁生锈了。
她推开门,回头冲他招手。
沈河下了车,跟着她走进去。
脱了鞋踩上地板,木头嘎吱响了一声。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但也没暖到哪去,大概是她好几天没回来了,暖气刚开不久。
佐藤爱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家里有点冷,她这就去烧水。”
她穿着袜子在走廊里小跑,脚步声咚咚的,跑到厨房那边去了。
沈河站在客厅里,四下看了看。
房子是典型的日式结构,客厅连着厨房,铺着榻榻米,矮桌摆在中间,上面放着几个杯垫和一盒没拆封的茶叶。
角落里有个旧电视,旁边堆着几本杂志。墙上挂着几幅照片。
一张是结婚照,照片里的佐藤爱理穿着白无垢,旁边站着一个瘦瘦的日本男人,戴着眼镜,笑得很拘谨。
还有几张是她一个人的,在院子里浇花,在厨房里做饭,在某个海边对着镜头比V字。
照片里的她比现在年轻一些,脸上肉肉的,笑得没心没肺。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矮桌上没有灰,榻榻米也擦得发亮,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和窗外的雪景配在一起,倒也不显得冷清。
院子铺着碎石,几块踏脚石从门口铺到廊下,梅树的枝条伸到窗前,花苞鼓鼓的,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要开了。
角落里有口石井,井口盖着木板,上面压着一块石头。
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梅树枝条的声响。
佐藤爱理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放着两杯茶,热气腾腾的。她把托盘放在矮桌上,在沈河对面坐下来,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说:“小心烫。”
沈河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普通的煎茶,有点苦。
佐藤爱理自己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了两口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不然真不知道要在路边等多久。”
沈河说:“不客气。”
佐藤爱理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在杯沿上方停在他脸上。“你来这边是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