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不像平时那样放松,像是憋着什么。
铃站在门口,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她想起母亲出门前说过要去镇子上买东西,算时间还没回来,不可能在家里。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姐姐。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又觉得不可能。
姐姐怎么会?
姐姐那么安静,那么规矩,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怎么可能跟沈河在厕所里?
可是如果不是姐姐,还能是谁?
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枫的位置空着,书还翻开着扣在矮桌上,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铃又去看了院子,没人。
去看了厨房,没人。
去看了房间,也没人。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厕所那扇紧闭的门,指甲掐进掌心里。
真的是姐姐。
她走回厕所门口,趴在门板上,耳朵贴着木头。
里面很安静,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但仔细听的话,能听到一点压抑的呼吸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人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铃的手攥成拳头,在门板上捶了一下。
“姐姐!你是不是在里面!”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窸窣的声响,像是有人慌慌张张地在整理衣服。
插销响了一下,门开了。
枫站在门口,脸通红,头发有点乱,衣领也是歪的。
她没有看铃,低着头盯着地面。
沈河站在她后面,表情倒是平静,但耳朵也红着。
铃看看枫,又看看沈河,嘴张着合不上。
她的手指着枫,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
枫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然后把头抬起来,说得很清楚:“我跟沈河君在一起了。”
铃的眼睛瞪得溜圆,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枫说:“前几天。”
铃说:“前几天?你身体不舒服那天?”
枫没说话,但那个沉默就是承认。
铃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说:“你怎么能这样。”
枫打断她,说:“你都能跟沈河君在一起,我怎么不能。”
铃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眼眶红了,鼻子也酸了,像是被谁抢了最心爱的东西。
沈河走过来,站在两姐妹中间,一手一个把她们揽进怀里。
铃挣了一下,没挣开。
枫没挣,但身体绷着。沈河说:“你们都是好姐妹,我们在一起不就行了吗。”
铃抬起头,嘴撅得老高,说:“不行,沈河哥是我先的。”
枫在她对面,声音冷冷的,说:“你先的又怎么样,感情又不是排队买东西。”
铃说:“你!”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沈河把她们松开,退后一步,看着她们说:“这样吧,我喜欢看你们谁表现好,谁表现好我就更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