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温姨娘不在,只得退而求其次,先跟洛姨娘打好基础也行。
他想出京不假,但不是现在出京,不然会跟老头当年一个德行,被人揍得找不着北!
穿女装…沈珩想想都觉着好笑,那幅画像,一直在温姨娘寝宫里挂着,当谁没见过似的!
他沈珩,一入江湖,就得是大宗师境界,要像那叶白衣一般,此生无败绩!
“不行!”陆知鸢果断道。
沈珩嘴角一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把沈舟骂了八百遍。
臭老头教的什么破法子:先提一个大要求,被拒了再提一个小要求,这样小要求就容易答应了。
放屁!大要求被拒了,小要求也被拒了,两头空!那老头的话果然不能信!
陆知鸢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洛姨娘如今身子重,哪有力气管你?”
…
蛇山山顶。
那道剑光来得极快,像是有人在江对岸松开了弓弦,把一支看不见的箭射了过来。
沈舟笑而不语,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剑光,四散的气机吹得衣摆上下翻飞。
他随手甩出,剑光钉入龟山山壁,裂开一道长达百丈的剑痕。
“怨气不小…”沈舟淡淡道。
温絮轻声道:“你把洛妹妹拐走了,还指望漱玉剑庭的人对你能有好脸色?”
沈舟叹了口气,“天枢长老。”
打完招呼,他又冲着江对岸拱了拱手,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风采依旧啊。”
一道身影凌空而起。
天枢长老没有御剑,而是踩着一片竹叶,飘飘悠悠地过了江,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约莫十八九岁,腰悬长剑,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但目光飘忽,不敢多看眼前的一家三口。
天枢长老落在蛇山山顶,竹叶在她脚下化作一缕青烟,“殿…”
沈舟摇摇头。
天枢长老换了个称呼,“典公子。”
沈舟笑了笑,“一别数月,长老脾气变大了不少。”
漱玉剑庭三位太上长老,应是玉衡秉性最急,天璇最温,天枢最稳…
天枢长老鼻翼微动。
身后那年轻女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漱玉剑庭弟子周婉,见过典公子…温…剑仙?”
旁边卖竹蜻蜓的小贩瞳孔一缩,看沈舟的眼神渐渐变了味道。
虽说这位道长刚刚那一手潇洒气派,但剑庭传人的称呼,很能说明问题。
公子…剑仙…肠胃一般呐…
周婉双手搅弄着衣角,怯生生的。
她从去过草原的同门口中,听说了不少关于太孙和太孙妃的事情,虽然大家伙都说殿下武道更强,但她自己,还是更敬佩太孙妃些。
温絮平静道:“苏郁晚是你什么人?”
“回温剑仙,是家师。”周婉的声线带着颤音,“温剑仙怎知…”
沈舟打趣道:“苏仙子有的毛病,你全有。”
周婉咬着下唇,感觉随时会哭出来。
温絮轻轻捶了丈夫一拳,“个人习惯,岂是说改就能改的,不过确实要注意,否则一个小动作,便能让对手知道你的意图。”
后半句,明显是对周婉说的。
此时,江面上又起了一道风。
一背剑老者带着徒孙飘然落地。
孤鸿简单道:“见过典公子。”
沈舟还了一礼,“孤鸿宗主,别来无恙。”
小贩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这还俗道长狐假虎威,人家此番态度,肯定是冲着你剑仙媳妇的啊,不知好歹!
跟随孤鸿一同来的年轻男子赶忙抱拳,“典公子,温…剑仙,我是裴师兄的师弟,陈镜。”
他的语气和周婉又有不同,提起温絮时,周婉是敬,他是惧。
“哦?”沈舟摩挲着下巴,“差了一辈?”
孤鸿略显尴尬,“怕弟子们因为男女情爱,耽误了修行。”
“居然能从孤鸿宗主嘴里听见这句话…”沈舟快憋不住笑了,青冥剑宗一直有娶漱玉剑庭弟子为荣的传统,如今倒是改了性子。
“裴兄,在剑庭过得还好吧?”
“他爱死不死!”孤鸿没好气道。
天枢长老嘴角弯起一瞬,旋即又放平,“典公子还没回答老身的问题。”
“诶?”沈舟困惑道:“恕在下不理解,什么叫我的主意?”
天枢长老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狠狠一剐,“叶无尘登山,你敢说你不知情?”
沈舟恍然,大义凛然道:“绝无此事!”
天枢长老冷笑一声,“若当爹的不同意,叶无尘会闯山?抢弟子抢我漱玉剑庭头上来了?他言之凿凿,说是你瞧不上漱玉剑庭,非得求他,他碍于兄弟之情,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