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声道:“不好意思,习惯了…前辈请继续。”
谢清宴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波澜压了下去。
穿石!
第二道剑光比“掠影”更细,更亮,更快。
剑光没入海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圈极小的涟漪,紧接着是滚滚雷声。
雷声尚远,海面上的波光却突然碎成千万片,绚烂异常!
沈舟闭上眼睛。
水声、风声、远处渔船桅杆的吱呀声、谢清宴的衣袍声,所有的声音都在他的耳朵里放大、分解、重组。
他在这些声音中寻找那道剑光。
没找到。
不过没关系,剑光太快,经过海水时,海水的温度会变化,这也是破绽。
沈舟猛地向后仰倒。
他的后背几乎贴上了海面,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他的腹部上方掠过,剑光带起的劲风切开中衣,在他的肚皮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沈舟低头看了一眼,“有意思,‘穿石’在前辈的剑招中,算不得上乘…”
“屁话一口气说完。”谢清宴有些不耐烦。
沈舟清了清嗓子,“那个…‘意’合‘道’,‘道’御‘剑’,方无往不利,无坚不摧,‘穿石’这种偷袭的路数,不合适前辈。”
谢清宴“哼”了一声,他知道这小子是在提点自己,可听着就是很刺耳。
长剑已完全出鞘,剑身上的光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分浪!”
长剑横扫,似一轮新月冉冉升起。
海面被切开一条深深的沟壑,海水向两侧翻涌,竖起了两堵高达百丈的水墙!
沈舟抬手一抓,“新月”被他死死捏在掌心,拼命地扭动挣扎。
谢清宴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时机正好!
人随剑走,在水墙落下之前!
沈舟一手握着“新月”,另一手竖起两根手指,夹住了袭来的长剑。
谢清宴暴喝一声,周围炸开千层浪。
“小子,还有什么话说?”
沈舟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前辈本是一浪荡游侠,但剑…却极为规矩。”
这句话不褒不贬,只是陈述。
“每一招都练到了骨子里,起承转合,严丝合缝,可太规矩的东西,就少了点意外。”
“可前辈能有今天如此修为,凭借的不就是意外吗?”
“楚前辈与前辈正好相反,你二人若是交换功法秘籍,你练拳,他习剑,或许能互补。”
沈舟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但对谢清宴,愿意多说几句,毕竟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位高手。
对方跟割孤在山水池的一战,至今依旧历历在目,更别提龟蛇二山,还有救命授剑之恩。
谢清宴牙关咬紧。
他无法反驳,乱世人命如草芥,他过得一直是不守规矩的日子,所以比寻常人更希望有规矩。
人…不该那么活…
这是执念,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沈舟又道:“江湖上多一位少一位楚昭南,无伤大雅,可没了谢清宴,却大有不同。”
谢清宴继续输送着气机,妄图破开沈舟的防御,“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舟松开手指,侧了下身,任由谢清宴飞驰而过,“都是一些愚见,听不听得进去,前辈自己说了算。”
漫天海水落下,将谢清宴浇了个透心凉。
他站在原地,剑尖低垂,目光落在海面上,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随后,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剑招迅猛而发!
“掠影”、“穿石”、“分浪”,皆有迹可循,而这一式,没有,像是凭空出现的。
沈舟咂咂嘴,双指并拢,在剑尖上轻轻一拨,旋即感慨道:“好强的吸力…”
他的气机,被疯狂地牵引着。
谢清宴却感觉拖着一块万斤巨石,并且这石头越来越沉。
沈舟不厌其烦道:“太一归墟,由‘虚’化‘实’,我处于天地之中,天地亦处于我之内。”
“以人力撼动乾坤…不现实。”
“你…”谢清宴恍惚刹那,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不早讲?”
“我以为前辈知道的…”沈舟一脸的诚恳,“这一招‘惊鸿’,对上云变境,差不多能秒杀,而空明境,也可以迫使对方换气。”
同境之争,争的就是那口流转千百里的“气”。
气机将散未散之际,武者体魄如破碎山河,坚韧强度会大不如前,得等新气入体,方可“水绿山青”,这也是为什么,一品大宗师若死战不退,是真的会死在军阵之中的原因。
随军武者和神机弩等得便是这一瞬。
谢清宴收剑后立,闭上了眼。
沈舟伸了个懒腰,“前辈蓄势需要多久?战太一归墟境,强攻比其他法子好使。”
谢清宴不曾理会,片刻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