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在不高兴。
确切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什么。
就是在刚刚那瞬间,看见了宋鹤眠和女生一起说话,宋鹤眠低下头,眉眼染笑的样子,盛槐序心底就莫名地开始发堵。
盛槐序抿一下唇瓣,把过错归咎于手上那副手套。
如果不是事先从别人那儿听到了这手套乱七八糟的来头,他也不会看到宋鹤眠和别人说句话就胡思乱想。
都怪那个手套在他心里扎了根。
盛槐序心情不顺,脸上的表情就更冷淡。
地铁上的光是冷色调的,晃照在他面上,肤色衬得犹如白瓷。
正是下班的时间,米朵考虑到人多不能坐一辆车,为了防止在路上堵车时间不统一,协商之后干脆让大家都坐地铁去订好的酒吧了。
一共也不过是四站的距离,不用多长时间就可以到目的地。
上下地铁的人太多,不免就有些摩肩接踵,产生肢体的磕碰。
宋鹤眠瞥见一个背着装满了东西的旅行包上车的人擦着盛槐序过去,眼疾手快地把人拽到自己这边来。
盛槐序没有预料到宋鹤眠的动作,回过神来把手牢牢地抓住宋鹤眠脑袋一侧的扶手。
这是他第二次距离宋鹤眠这么近。
第一次还是在开学那天,他意外撞到了跑步的宋鹤眠。
那时候正是傍晚,操场上的光线昏暗,又急于关注宋鹤眠的伤势,盛槐序没有机会细看。
如今地铁上的光线明亮非常,他可以轻易地看清宋鹤眠的面上每一处细节。
宋鹤眠的五官很好看,是那种非常有记忆点的长相。不论是什么人看过去,都是第一眼帅哥的程度,而且越看越惊艳。
宋鹤眠的眉骨很有立体度,连带着就显得他的鼻梁更加高挺,近距离看时,那种掩盖在温和表面下的攻击性显露了很多。
再向下,则是颜色红润的唇瓣,宋鹤眠的唇角是天生上扬的……
宋鹤眠道:"刚才有个人背的包装了很多东西,我看他的包冲着你这边来了。"
盛槐序手指猛地攥紧扶手,把视线挪开。
"哦。"盛槐序答应了一声。
宋鹤眠:"你……很热?"
盛槐序:"……"
盛槐序瞬间弹开,声线冷淡:"不热。"
宋鹤眠注视着盛槐序碎发下露出的一点儿通红的耳垂,没有说话。
宋鹤眠默默地敲响了系统空间正在沉睡的光球。
光球觉得宋鹤眠思路可以打开[也许他在害羞?]
宋鹤眠[害羞?]
光球[原文之中盛槐序没有什么关系亲近的朋友,你刚才把他扯过来这样的肢体接触,他没有体会过,会害羞很正常。]
宋鹤眠[……]
光球[美强惨是个大孩子了,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心思。我们要做的就是防止剧情点的发生,保护美强惨只美和强,永远不惨!]
宋鹤眠让光球回去继续睡觉了。
他注视着自己身旁的盛槐序,长且密的睫羽轻颤,眼底的情绪缓缓浮动。
如果盛槐序这个时候看过去,一定会发现宋鹤眠脸上表情已经同平日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带着好奇的,探究的,甚至于是兴奋的粘稠视线。
一点点附着在盛槐序的身上。
—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有烟花绽放的声音,点亮了辽阔夜幕。
包厢内光线交错,气氛正浓。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喝了几杯酒。
盛槐序在酒吧这种地方打过工,酒量还是蛮不错的,连着喝了不少都没有醉。
最出乎意料的是宋鹤眠,看起来不像能喝的样,结果喝起来在场的有几个都喝不动了,宋鹤眠却一点事没有。
酒过三巡,米朵站起来拍拍手。
"来,勇者游戏,大家都知道吧?"
米朵抽出一瓶没开封的啤酒,搁在桌面上,手指在沙发上的一圈人上划过:"瓶口指到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如果都不能完成,那就把酒干了。"
米朵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没意见吧?"
酒意上头,每个人都开始摩拳擦掌,自然没有不乐意玩儿的。彼此之间都是校友,也知道玩儿不下去了就给对方面子,喝杯酒就结束了。
刚开始的几局没有人选大冒险,最后还是转到攒局的米朵这里,她自告奋勇地选了大冒险。
"大冒险啊?那就在场的挑一个人表白吧。"
上一把输了的哥们笑嘻嘻地说。
米朵秀眉一挑:"行啊。"
她迈步朝着宋鹤眠坐着的方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