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闷响声打断了房间内的沉默。
盛槐序视线移动:"你饿了?"
宋鹤眠点头。
酒吧里喝的都是酒,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也根本不顶饿。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宋鹤眠的肚子早就空了。
盛槐序让宋鹤眠等一会儿,起身去厨房翻找。
刚才宋鹤眠就找过了,自然知道盛槐序的厨房里没什么东西。
"我家里没什么能吃的。"
盛槐序从厨房走过来,拿着两包方便面:"煮泡面可以吗?"
宋鹤眠对食物的接受度很高,只要能吃,在他眼里都行。
见宋鹤眠答应了,盛槐序返回厨房起锅烧水,没一会儿功夫,方便面的香气就传到了客厅。
"过来吃吧。"
盛槐序将两个碗都端到餐桌上,才让宋鹤眠过来。两个热气腾腾的泡面碗旁边还放着两杯热牛奶,是宋鹤眠刚刚热多了的。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很默契,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
碗筷也是盛槐序端回去洗干净的,他把厨房的窗户撬开一条缝,散去煮面的味道。
玻璃窗凝上一层白雾,擦干净之后才可以看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从树梢到地面,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如同天降的棉纱。
盛槐序家里没有多余的牙具盒,找了个玻璃杯让宋鹤眠先对付着用。
卫生间紧挨着盛槐序的卧室,盛槐序在宋鹤眠洗漱的时候进了卧室,把自己的门关好,连条缝都没留下。
宋鹤眠:"……"
"换洗的衣服给你放里面了,是新的,还没穿过。"
盛槐序的声音隔着门板,含糊不清地传过来。
宋鹤眠"嗯"一声,进去洗漱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盛槐序躺在床上,手指飞快地滑动在手机屏幕上。
然而手机里的视频内容没有一个进到脑子里。
盛槐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耳机这么不好用,连这么一点声音都掩盖不住。
宋鹤眠自然是不知道盛槐序是怎么样坐立难安的。
他洗完之后穿上盛槐序准备好的衣服,用指关节叩响门板。
"我洗好了。"
盛槐序的声音响起:"知道了。"
待宋鹤眠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后,盛槐序才坐起身。
卧室内仅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在床头那一点点的位置,形成一块温暖的亮圈。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一小片光亮,伸出自己的手,缓慢地触碰到亮圈的范围内。
盛槐序注视着那片光亮,光亮不能穿透手掌,却好似顺着他的手掌,一点一点攀升而上。
蔓延到了他的眼底。
宋鹤眠靠在床头,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听见从盛槐序卧室里传来的轻响,随后就是迈进洗手间的脚步声,以及紧随其后响起的水声。
盛槐序一宿都没有睡。
宋鹤眠不知道盛槐序没有睡的理由是什么。
很快洗手间的水声就停了,盛槐序回房间穿好了衣服,推开门下楼去了。
盛槐序是去小区西大门外的广场逛早市的。
盛绮买这栋房子的时间很早,如今满打满算也有二十多年了,距离盛槐序还清房贷,也不到两年时间了。
清晨的空气很好,广场的早市都是一些老人来逛,这个时候的菜新鲜便宜,买回去刚刚好可以给一家人做早饭。
"槐序回家啦?"
卖鸡蛋的大妈头发花白,笑呵呵地跟盛槐序打招呼。
盛槐序点头:"学校放假,回家住几天。"
"放假啦?那好啊,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这一晃得有两个多月没见过你,又瘦了不少。"
大妈嘟囔着,一手抓进去了几个鸡蛋。
盛槐序看着她挡着称的动作,叹气道:"大娘,不用给我多装,正常称就行。"
"谁多装了?别胡说啊,你大娘我最仔细了!来,你看,称好了。刚刚够十五块钱一兜。"
大妈把一兜鸡蛋往盛槐序怀里一塞。
盛槐序没再坚持,在大妈忙着招呼其他客人的时候,多转了几块钱过去。
他十几岁刚刚自己住的时候,一个月挣的钱还了房贷,也就没剩下多少了,吃饭用的就更不用提。
小区里摆摊的大爷大妈都知道盛槐序的情况,每次他来早市,一些摆摊的就会低价卖给他,再或者是偷偷多加重量。
这份善意,在盛槐序看来,远超过所给予东西的本身价值。
盛槐序逛了一圈,买了简单的食材,拎着回家。
他推开门就看见擦着头发的宋鹤眠。
宋鹤眠穿着盛槐序给他的衣服,宽松的衣服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盛哥,你去买菜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