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奇怪的亲昵了。
至少两个大男人,在正常的关系下,是不会一个人握着另一个人的手腕,压着对方的手指,掰开来揉回去地指导他怎么握刀,怎么发力的。
厨房的空间本身就不宽绰,盛槐序这么一凑过去,几乎可以贴近感受到宋鹤眠的呼吸。
宋鹤眠自然也是这样。
盛槐序指腹压着的手腕皮肤很白,他的手指用力握住可以留下浅淡的印子。
这样距离下,如果宋鹤眠也跟他一样,自然会察觉到些不对劲。
然而盛槐序收回了手,余光瞥向宋鹤眠时,却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什么别样的情绪。
盛槐序:"……"所以宋鹤眠是直的?
盛槐序从小在各个亲戚之间转圜,十几岁之后开始自己独立生活,亲属之间不够亲密,自然不会教他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在学校里,盛槐序转学频繁,也没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青春期那些话题,也就基本没怎么讨论过。
但盛槐序还是会偶尔听到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情的,男生之间会讨论班级里哪个女孩子瘦了,胖了,腿很长,腰很细,胸部大小。
女生之间也大概率是这样。
而十几岁的时候,也正好是对男女关系感兴趣却又一知半解的时候。
盛槐序是个男的,难以免俗地看过一些东西。那些片子里支支吾吾的声音,以及坦诚相待的各种造型,盛槐序发现他完全没有感觉。
直到他偶然看见了不一样的类型……
盛槐序才知道,他只是跟普通异性恋的选择不同而已。
他喜欢的,是和自己同一个性别的,是男人。
那时候的盛槐序甚至有些害怕,觉得自己是个怪胎,开始主动避免和同性之间的接触。
等到年纪更大了一些,盛槐序能接触和了解的知识更多,对这些事情也就更坦诚了一些。
然而盛槐序要忙着学习,忙着兼职,忙着生活。
他也没有将心思动在这方面上。
直到遇到了宋鹤眠……
宋鹤眠很好看。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五官俊秀,气质出众。
从开学的第一天,在李晶晶办公室看到宋鹤眠的第一眼,盛槐序就觉得宋鹤眠没有一处是自己不喜欢的。
男人是视觉动物,盛槐序也是这样。
那天办公室的窗户开了一扇,窗外树上的花开的正盛,馥郁芬芳的花香味儿从窗外被吹进来。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宋鹤眠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他本来是坐在那里和李晶晶说话的,眉眼点缀着笑意。
——"不追小姑娘,追小伙子也是一样的。"
那是盛槐序只来得及听见的一句话。
之后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见到了宋鹤眠。
宋鹤眠对着他伸出了手,说——他叫宋鹤眠。
"松高白鹤眠"的,鹤眠。
盛槐序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心脏骤然漏了一拍。
然而盛槐序最初并没有把这当成一种感情。
毕竟那只是一面而已。
任何人看到好看的事物,都会如此。
更何况,宋鹤眠的身高长相完全契合盛槐序想象中的伴侣。
然而在那一天,他在晚上又碰到了宋鹤眠,甚至还意外撞伤了他。
这是意外的一份缘分。
盛槐序也就这样顺利且阴差阳错地和宋鹤眠留下了联系方式。
再之后,就是社团招新,acm集训,宋鹤眠病愈后的奶茶,以及他送给自己的那副手套。
元旦晚会之上,宋鹤眠穿着古装,站在舞台上,穿透了虚幻,站在现实里,同他对望。
盛槐序一次,两次,以至于无数次,都听见了自己错乱的心跳。
他昨晚选择了留下宋鹤眠在家里,他想要再一次确定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直到宋鹤眠去了洗手间洗漱,他在房间里听见水声时,满脑子里都是挥之不去的宋鹤眠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盛槐序清晰地感受到喉咙间的干涩,难以忽视的灼热感,遍布全身各处。
他对宋鹤眠的感情,不只是朋友。
那被他强行忽视掉的,掩盖住的。
是他的妄想,欲念。
盛槐序坐在床头一夜也没睡,最后才彻底地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思。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想过宋鹤眠知道之后,会对自己恐惧,退缩,甚至是厌恶地咒骂。
盛槐序刚刚伸出手去触碰宋鹤眠,亦然是一种试探。
如果宋鹤眠和他一样的话,一定会对这种过于亲昵的姿势感觉到不对劲。
但是显然宋鹤眠是没有的。
"西红柿切成丁还是块?"宋鹤眠的声音打断了盛槐序的沉思。
盛槐序抿一下唇瓣:"切成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