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的视线飞速地掠过马车外的五名贼寇。这些贼寇相貌都不甚出众,甚至可以说得上丑陋,言谈举止和动作间也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更像被人买通了,聚在一起的地痞流氓。
这些人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要宋鹤眠的命,否则当才他们凭借手中的刀,很容易就可以抹了宋鹤眠的脖子。一路上也会有很多机会,来轻易弄死宋鹤眠这个"瞎子"。
除非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杀人。
宋鹤眠缩在马车的一角,都不用抬头就可以感受到那数道黏在身上的恶心视线。
"他娘的,吃山珍海味长大的皇子就是比寻常人家的长得俊哈。"
"这卖到窑子里得值多少银子啊?"
"这小模样,看得老子心都软了……小皇子,让我摸摸……"
络腮胡的男人闻言反手抽了那个人一巴掌:"你他娘的疯了,这是皇子!给咱们钱的雇主,只让咱把他卖了,你还敢想这事儿?!裤子底下的东西不想要了?!"
"……王哥,我错了。"那人捂着脸,看向宋鹤眠的眼神还有些不死心,他试探性地道:"哥,他是个男人,就算我们做什么了,只要小心点儿不留下痕迹,那地方的人看不出什么问题的……"
"王哥,你瞧他……他是个瞎子,说不出来咱们长什么样的……"
络腮胡的男人闻言再次将视线移动到宋鹤眠身上。
宋鹤眠面色苍白,昳丽的五官却是好看到令人根本挪不开视线。如此妙人近在咫尺,孱弱到他们这些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拿捏。
络腮胡男人吞了吞口水,眼中精光闪烁。
宋鹤眠垂着眼睫[……绑架一个皇子,安排他们做这个?这绑架不草率么?]
光球哼哧哼哧地给宋鹤眠解麻绳,气得麻了[这世界都踏马安排主角受在各种人面前犯x瘾了,那肯定不正经啊!!这踏马是哪个人编出来的狗血故事啊!!]
绑架一个人,就为了各种黄色吗?!!
好歹是绑了个皇子,但凡要点儿金银珠宝啊!!
宋鹤眠[……]
光球还在努力,却突然发现,宋鹤眠双手双脚上的麻绳蠕动着,居然就……自己松开了。
光球[?]
马车外,络腮胡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舔了舔自己的嘴巴,道:"一会儿动作小心点儿,别伤了九殿下。"
其余几个贼寇闻言眼睛都亮了,摩拳擦掌地朝着宋鹤眠所在的马车而去。
宋鹤眠依然缩在那儿,黑亮的瞳仁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轻颤着。
嗒——
有人先行爬上了马车,爬到宋鹤眠跟前,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殿下放心,我会轻……"
他的动作倏地停了,浑身僵硬着对上了宋鹤眠的视线。
宋鹤眠的瞳仁黑亮到如同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可以吸纳进一切灵魂。
"麻子干嘛呢?你不行换老子来!"后面的人见其不动,不满地催促。
马车下的络腮胡男人盯着马车内部,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了不对劲。
"退回来!快!!"络腮胡将手搭在腰间,抽出长刀。
然而这太晚了,原本已经上了马车的麻子倏地浑身颤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的身子就歪歪扭扭地从马车上滚下来了。
他的脖子上,有一条长且深的口子,几乎割开了整个喉管,此刻正不断有滚烫的鲜血从伤口和他的口鼻处溢出。
络腮胡男人惊恐地从地上抽离视线,就看到了马车内宋鹤眠的眼睛。
宋鹤眠依然靠坐在马车内的一角,他的骑射服上迸溅了星星点点的血迹,那血迹从他的脖颈滑落,半张在光亮中的脸却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抱歉啊,把你的人杀了。"宋鹤眠捏着匕首,声音很是抱歉。
络腮胡男人握着刀,脸上青筋直跳:"你不是个瞎子!"
宋鹤眠"啊"一声,笑了:"那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不过我还是想把方才那句话说完,不然实在是不礼貌。"
"……"
宋鹤眠眉眼弯弯,笑盈盈地继续说:"刚才杀人的手法不是很漂亮,不如你再给我个机会,我再好好地学学?"
他神色认真,似乎真的是虚心求教,想要继续学习。
络腮胡男人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瞬间凉透了一般。
"老子让你杀个屁!"他举起长刀想要向宋鹤眠冲过去,然而那浑身似乎都不听使唤似的。
络腮胡男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而也在这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剩下的几个兄弟,从麻子被宋鹤眠割喉自马车上掉下来开始,就已经没有过任何动作了。
络腮胡男人惊恐地看向宋鹤眠,如同在盯着什么妖魔鬼怪。
"既然如此,那我便自己来了。"
宋鹤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