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槐序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才准备离开宋鹤眠的寝殿。他刚刚起身,就发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手扯住了。
昏暗的光线透过窗幔洒进床榻,宋鹤眠睁开了眼睛看着晏槐序。
"我把你吵醒了?"晏槐序小声道。
宋鹤眠摇头:"没有,我睡觉比较浅。"
晏槐序不知,宋鹤眠他是一只鬼。
他睡觉与否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只是为了更贴合人类的作息习惯而已。
晏槐序凑过来在宋鹤眠的额头亲了一下,道:"我该走了。"
"嗯。"
宋鹤眠应了一声,那只抓着晏槐序衣角的手灵活地钻进了他的里衣内。
"……"
晏槐序在出寝殿前散净了自己身上的热意,才翻窗而出。
宋鹤眠撑起身体朝着晏槐序跳窗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倒下去。
"步影。"
宋鹤眠声音落下,一抹黑影便出现在了寝殿。步影抱拳单膝跪地,对寝殿内发生的一切都视若罔闻。
"属下在。"
步影从昨夜晏槐序来到宋鹤眠寝殿时就知晓了,而今晏槐序刚刚翻窗离开,寝殿内窗幔后的宋鹤眠声音染着慵懒。
不用想都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步影面上平静如水,心中却是惊讶万分。
他只知道宋鹤眠和晏槐序交往密切,却不曾想两人竟是如此关系。
"接着。"
宋鹤眠扔出一块玉佩,步影抬手将其接住。
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振翅的白鹤,栩栩如生,姿态优雅。
宋鹤眠:"请商云胤过来。"
"属下领命。"
原文之中的这次春蒐,玄明帝并没有派出刺客去刺杀晏槐序,而是主角受商云胤,为的就是寻得一个由头,请镇北侯入诰京。
而今却成了晏槐序。
一炷香后,宋鹤眠就在紫宸殿的偏殿看见了被装进麻袋里,浑身被麻绳绑的严严实实,在地上扭动不停的商云胤。
宋鹤眠:"……"
宋鹤眠看向步影:"解开。"
"是。"
商云胤本来在自己的宫里睡得正熟,结果他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什么响动,紧接着他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他刚睁开眼,面前就被人怼过来一个玉佩。商云胤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绑成这样装进麻袋里了。
"……九殿下?!"
商云胤活动几下自己被棉布塞的发酸的下巴,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宋鹤眠。
所以是宋鹤眠差人绑的他?宋鹤眠绑他干嘛?他何处惹宋鹤眠不高兴了?!
宋鹤眠见商云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脸懵逼和惊恐,道:"本宫想找你说说话。"
商云胤:"……殿下找人谈话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他寻了个位置坐下,等着宋鹤眠说明用意。
"你宫中,可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
"可疑的人?"商云胤想了想,摇了摇头。
自从那次春蒐之后,商云胤与宋鹤眠关系相对还算不错的关系,再来找他麻烦的也是少了很多。
商云胤不过是个质子,没有哪个太监宫女愿意服侍他这么个主子,因而他宫中只有一个身材瘦小,看起来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太监。
"小邓子是臣入宫时,内务府分下来最小的太监,只有他一直跟在臣身边。除他之外,宫中再无旁人了。"
宋鹤眠挑眉,吩咐了步影再出去一趟。商云胤不解地坐在那儿,待步影再回来时,他手里拎着个小太监。
商云胤刚要起身,却发现那小太监神色惊恐万状。
商云胤:"……"
步影声音冷淡:"跪下。"
"世子爷,世子爷救救奴才,奴才知道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小邓子刚跪在地上,就想要往商云胤那边爬。
商云胤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你做了什么?"
"奴才,奴才……"小邓子眼神慌乱,不知说什么。
宋鹤眠指尖端着茶盏,道:"既不想说,步影,送到司察监吧。"
"不,不!世子爷,奴才不去!奴才不要去司察监!"
商云胤捏紧拳头,猛地一拍桌面:"那你就同九殿下,也同我说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小邓子浑身抖成筛子似的,终于颤巍巍地从里衣掏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只是一块玉佩碎片,表面并不完整,雕刻着什么动物。
商云胤自然认识那是什么东西,顿时觉得自己脑袋嗡地一下。
"你……你竟然是……五皇子的人……"
商云胤怒不可遏:"你想把这东西藏在哪儿?藏在我的宫中吗?然后让人搜到后,以为我早就和那地牢里的贼子勾结,好砍掉我的脑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