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卿眼底的寒意,也随着他的脚步,变得几乎凝固如实质。
"父皇,儿臣……"
宋止卿话音倏地一顿,而后他的一切动作都停下来了。
黑漆漆的火铳,正严严实实地抵在他的脑门上。
宋止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瞠目结舌地注视着那坐在龙床之上,容色昳丽若艳鬼的宋鹤眠,浑身发冷。
"三哥,怎么不说话了?"宋鹤眠撩开明黄色的窗幔,向宋止卿微微一笑。
嘭!
巨大的响声自门外响起。
薛皇后推着坐于轮椅之上的玄明帝,进了乾清宫。
她手中还提着一颗人头,抬手间便扔到了宋止卿脚边。
宋止卿视线僵硬地移动,随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那抹明黄色的人影。
宋止卿喉结滚动:"父皇,儿臣……"
"混账!还不跪下!!"
玄明帝消瘦的面上怒意分明,纵然依然行将就木,帝王之气却依旧分明。
宋止卿事到临头,哪里还顾得上反抗,他膝盖一软,扔下了长剑,就跪了下来。
玄明帝注视着那是抖如筛子一般的宋止卿,又把视线落在了那握着火铳的宋鹤眠身上。
宋鹤眠开了口:"父皇。"
这是玄明帝真正意义上地用帝王的眼光去审视宋鹤眠。
那一刻,有千头万绪闪过。
"……"
玄明帝阖上眼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皇后啊……"
薛皇后:"臣妾在。"
玄明帝道:"为朕,再研一次墨吧。"
"……"
乾清宫外,晨曦微露。东方被一抹如血色般殷红的朝阳划破,士兵们身上的甲胄被晃照出亮色。
镇北侯和商云胤等人站于两侧,每个人身上都被鲜血沾染,却都如初升日头般意气风发。
宋鹤眠大步朝着那身穿银色盔甲的人影走去。
他朝着晏槐序露出一抹笑意,道:"哥哥,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