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商云胤所言,次日一早,镇北侯就带兵暗中来到了诰京,为了不打草惊蛇,镇北侯只带了几名亲卫,其余数万兵马均在诰京城外。
团圆客栈二楼拐角处的包厢烛火通明,有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身上楼,轻叩了门扉。
"何人?"
黑影声音寒凉:"花暖青牛卧。"
门内的人沉默了一瞬,随后豁然推开了门。
"臣商炔见过……"
镇北侯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步影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蹙紧眉头。
在客栈后望风的无痕听见了声音,扭头就看见踩着月色而来的步影。
"镇北侯呢?"无痕一愣。
步影:"麻袋里。"
无痕:"……"
无痕:"他跟你动手了?"
步影:"没有。"
无痕迷茫:"那你把他打晕了做什么?"
"话多。"
回了皇宫,商云胤接过步影手里的麻袋,把镇北侯解救出来时,已经见怪不怪了。
"咳咳咳……"
商云胤给镇北侯顺着气,道:"爹,可还好?"
烛影晃动下,镇北侯瞧着商云胤那越发轮廓分明的五官,心中无比酸涩。
"爹一切都好。"镇北侯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旁的东西,抬手捏了捏商云胤的肩膀。
商云胤自入了皇城,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见到镇北侯。
如今镇北侯真正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商云胤感受着肩膀上的热度,眼眶涌上热意。
"殿下在殿内。"
镇北侯随着商云胤一同进了司察监的主殿,迎面便看见手中端着掐丝珐琅团花纹暖锅的晏槐序。
晏槐序颔首:"镇北侯安。"
身穿藏青色蟒袍,腰佩绣春刀,容色出众绝世,气质若冷竹。
除了司察监掌印晏槐序,世间无人如他这般张扬。
镇北侯远在边塞时曾以为晏槐序是个涂脂抹粉的太监,如今看来是他戴上了偏见的眼光,纵然世家子弟也是逊色于他的。
"晏掌印。"
镇北侯也点头,视线随着晏槐序的脚步,看见了那抹坐于主位的人影。
宋鹤眠笑着望向镇北侯:"侯爷来的巧了,一起吃吧。"
"……"
镇北侯本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严肃到不知如何开口的谈判,没想到这种大事,竟然在暖锅围炉前说了。
商云胤哈着热气,道:"殿下,臣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宫中各处大门,均安排好了人手。"
"世子爷心细如发,交给你办事,本宫自然安心。"
宋鹤眠的碗里被晏槐序夹了一块包裹着红辣椒碎的肉卷。
"骑兵也都准备好了,只等你发话。"晏槐序用锦帕擦了擦宋鹤眠的嘴唇。
镇北侯:"……"
纵然宫中太监皆会侍奉主子吃食,但晏槐序怎么样也是司察监的掌印,如此动作……怎么看也是过于热忱了些。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商云胤,而商云胤似乎对一切都见怪不怪。
"侯爷,路途辛苦,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宋鹤眠向镇北侯倾斜酒杯。
镇北侯自然不会拒绝。
最开始面对宋鹤眠这个皇子时,镇北侯还是有些拘谨的,酒过三巡,镇北侯不只是酒意上头还是真的放开了,就差搂着宋鹤眠的肩膀称兄道弟。
"殿下……放心……臣定会助殿下……夺得帝位!"
最后四个字被镇北侯说得铿锵有力,商云胤身上都凉了,捂着镇北侯的嘴让他小点儿声。
镇北侯话都不利索了:"老子高……高兴!我儿子没死!老子高兴!"
"谁……救了我儿子……老子就……给谁卖命……"
镇北侯歪歪斜斜地往下倒,被商云胤扶住。
商云胤扶着镇北侯,道:"殿下,臣想……"
"去找步影吧,他会送你们出宫。你们父子许久未见,镇北侯喝醉了,莫伤了。"
"谢殿下。"
商云胤声音染着颤音,扶着镇北侯出去了。
门外等候多时的步影拉开麻袋,面无表情:"进来吧。"
商云胤:"……"
待步影将商云胤和镇北侯送走,晏槐序叫来太监东子把东西都收拾干净。
"殿下,该擦脸了。"
晏槐序晃了下倚靠着美人榻的宋鹤眠。
宋鹤眠正闭着眼假寐,闻言眯着眼睛让晏槐序给他擦脸,温热的锦帕擦过额头,滑落在脸颊。
宋鹤眠倏地抬手,握住了晏槐序的手腕。
"哥哥,亲我。"
宋鹤眠刚刚洗漱干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香甜的酒气,钻进晏槐序的鼻腔。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