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语气无辜得很,还真好像被冤枉了似的。
那日司空小世子身亡之事,商槐序虽没看到宋鹤眠直接动手,不过他对宋鹤眠那手能力清楚得很。
难怪百花阁半分妖气也无,那司空小世子是死在宋鹤眠口口声声说得自己那"雕虫小技"之下的。
只是商槐序仍有一事好奇。
"你是如何躲得过百花阁那么多双眼睛的?"商槐序道。
宋鹤眠伸出自己的手,晃了晃商槐序的大腿,叹气道:"哥哥,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
他尾音懒洋洋的,商槐序动作霎地一僵。
"抱歉……"商槐序抿唇。
宋鹤眠却愣了:"好端端地道歉做什么?"
商槐序:"我不应该……在你否定的时候……还觉得是你……"
商槐序烛光下的墨绿色双眼情绪认真。
宋鹤眠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他干脆用手掌一推商槐序的大腿,哭笑不得地道:"怎么跟个楞货似的,我说什么,你就听?"
商槐序:"……"
他这数月来没少听熊老大骂自己楞货,都跟宋鹤眠这句不同。
宋鹤眠的发丝已经被商槐序用内力烘干了。
商槐序用指腹捻了捻手中的发丝,道:"眠眠……"
"告诉我吧……我想知道……好……眠眠。"
这是商槐序第一次向宋鹤眠展露自己对他的好奇,以及想探索更多未知的渴望。
商槐序如今没有记忆,仅凭数月以来的认知也不太能理解自己潜移默化改变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他是在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夫妻这个身份后,逐渐开始变得渴求更多地想要去了解宋鹤眠。
"哥哥,百花阁什么最多?"
"……姑娘?"
"是啊,所以谁会注意到,百花阁多了少了哪个姑娘。"
"……"
商槐序看向那倚靠着美人榻的宋鹤眠,道:"就这些了?"
"当然。"
"那你方才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鹤眠笑着道:"不然哥哥就不会跟我撒娇了。"
商槐序:"……"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宋鹤眠是故意的。
他看着宋鹤眠那张笑着的脸,觉得自己竟然品出来几分蔫儿坏的劲儿。
又是同之前不太一样的宋姑娘。
商槐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在司空府的那些人眼中,两个人是已经成亲的夫妻,自然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房间里除了床榻上的被褥,连条薄被都没有。
商槐序虽然是觉得自己日后定会和宋鹤眠成亲,却又碍于毕竟还没拜天地,实属不合礼数。
这种行为,对姑娘家而言应该是不太好的……
"站在那儿做什么,过来。"宋鹤眠往里挪了挪,让商槐序过来。
商槐序站在原地没动,沉默着盯着宋鹤眠。
宋鹤眠笑了:"放心,我什么也不做。"
商槐序:"……"
商槐序没往这方面想,他一个只有几个月记忆的新脑袋,也想不到太深的东西。
宋鹤眠自然也是知道的。
商槐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悠悠地上了床。
月色皎洁,房间内被笼罩上透白月光。
商槐序躺在床上就听见身边宋鹤眠逐渐平缓的呼吸,他绷紧的肌肉才逐渐放松下来。
睡熟了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宋鹤眠没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身上被商槐序跟八爪鱼似的缠绕上来。
他睁开眼注视着商槐序睡梦之中蹙紧的眉头,用指腹轻轻揉过。
"晚安,哥哥。"
宋鹤眠见商槐序眉心的褶皱舒展,在他鼻尖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
商槐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到处都是积水,满是稀泥的地面踩上去几乎可以陷进去半只脚,抬起头又是郁郁葱葱不见天日的密林。
商槐序拼命地奔跑,身后那些原本追着他的还是一些孩子,当他再次回头时却又变成了一条条蛇。
那些蛇色彩斑斓,身形最大的周身有水桶般粗,张开的大嘴带着粘稠的唾液,腥臭味熏得商槐序有些反胃。
商槐序知道自己一刻也不能停留。
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跑。
最后密林消失了,身后的蛇也消失了。
商槐序跑到了水塘前,在低头时却震惊地发现。
水面中的倒影不是他的脸,而是一条体型巨大,绿眼灰身的巨蟒。
商槐序瞪大了眼睛,那水中倒映着的巨蟒也瞪大了眼睛。
——"荒唐!你忘了你是谁了吗?!"
"谁在说话?"商槐序抬起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