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没有回答商槐序的问题,而是万分惊诧般地望着他。
宋鹤眠:"商槐序,你是如何进来的?"
他语气难掩惊讶,似乎没有想到在院落之外众多小厮的情况下。商槐序也能翻墙而入,进了他的房中。
若说商槐序方才的火气有八分,那么如今在听完宋鹤眠的话后,这火气就到了十分。
商槐序到了这上京也有几天了,从刚来到上京那天他就在百妖阁大闹了一番,引来无数注意。
之后几天他更是同百妖阁阁主常常会面,从未在上京城的人眼中掩饰过自己的身份。
别说宋鹤眠这本就处于捉妖师世家的少爷了,如今上京城街头巷尾,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三岁孩童,都知道商槐序其人了。
宋鹤眠却一直未曾主动找过他。
商槐序今早刚打听到了宋府的事,有人说那数月来才归家的宋小姐变成了宋少爷不说,还在外面恐怕是有了相好的,被宋老爷关禁闭了。
商槐序马不停蹄地往宋府赶过来,又不想白日里进来惹得注意。特意挑在晚上才和宋鹤眠见面。
怎么如今听宋鹤眠这个意思还挺惊讶?半分期待与他见面的意思也没有?
"我如何进来的?"
商槐序舔了舔唇,上前一步捏住宋鹤眠的下巴,与宋鹤眠的视线相撞。
商槐序托起宋鹤眠的下巴,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就院外的这些虾兵蟹将,能阻碍我?"
宋鹤眠丝毫不慌,盯着商槐序的眼睛,阴阳怪气道:"是啊,你堂堂聚妖域的百年大妖多厉害呢?想着自己就回聚妖域做什么了,也不用知会我一声,留下个赖皮蛇就说是来保护我了。"
商槐序:"?"
商槐序被宋鹤眠这一顿阴阳怪气的话砸得有些懵,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突然开始的话题是哪儿跟哪儿。
"你在骂我?"商槐序蹙眉。
宋鹤眠垂着睫羽:"我可不敢,妖王大人。"
商槐序:"……"
商槐序觉得这事儿就离谱。
分明是宋鹤眠突然把自己扔下的,怎么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你还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商槐序按着宋鹤眠的手往自己身上按,让他拉开自己的衣领,给他看身上这么多日子了还没有全部消失的痕迹,告诉宋鹤眠他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商槐序握着宋鹤眠的手按在心口,让他感受着没有衣衫阻碍后,皮肉之下分明清晰的跳动节奏。
宋鹤眠的掌心温度很热,比踏着夜色而来,本体是冷血动物的商槐序热得多。
"看到了?你可别跟我说,这上面的印子是狗咬的。"商槐序握着宋鹤眠的手腕,磨牙道。
"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宋鹤眠声音很轻,眼中情绪却认真地注视着商槐序:"我想要的,你当真不知道吗?"
商槐序喉头滚动着,不自觉地抿了下唇瓣。
商槐序想,他是知道的。
尚且没有记忆的商槐序,在面对龙虎寨全寨被屠杀之时,是在以寨中人的身份,告诉宋鹤眠他要选择为龙虎寨的山贼报仇雪恨,让宋鹤眠与他就此结束。
那时宋鹤眠就告诉了商槐序,宋鹤眠要的是商槐序的全部选择,不论是生是死。
而如今恢复了记忆的商槐序,虽然依然记得宋鹤眠所说的那些话,却自然而然地将双方一个是人,一个是妖的身份放在了首位。
宋鹤眠想要的,是商槐序从本能到情感,全部的选择。
商槐序从前不曾想通,如今这几天想得明明白白。
他只要宋鹤眠。
不论是生是死,他都不能接受没有宋鹤眠的日子。
"我知道。"
商槐序让宋鹤眠的手紧紧地贴合着自己的胸腔,让他感受着自己说话的同时,与言语一样同频的心跳。
商槐序笑着说:"宋鹤眠,和我死在一起吗?"
不论是人也好,妖也好。
商槐序都觉得这一切什么都算不上。
此后的一切,他只要宋鹤眠。
下一瞬,商槐序的全部呼吸就都被宋鹤眠掠夺了。
宋鹤眠似乎很满意商槐序的回答,拽着他一路磕磕绊绊地跌坐进了浴桶。
浴桶里的水被两个大男人挤得宛若炸开在房中的无色烟花。
哗啦啦的水声引来了外面小厮的注意,叩门声急促,似乎在迫切求得房中人的回应。
商槐序顿时浑身一僵地想要起身,然而那将手撑在他腰腹之间的宋鹤眠动作更快地按住了他。
"有人。"
商槐序压低声音。
宋鹤眠在商槐序的喉结上留下响亮的一个啵啵。
商槐序:"……"
门被敲得更加急促了,几乎有要立刻就被推开的架势。
商槐序捏着宋鹤眠的衣角,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