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尾音结束的瞬间,江槐序心口猛地漏了一拍,随后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如雷。
江槐序恍惚间似乎听见了浑身的血液都在热切地奔腾。
江槐序喉头发紧,重复问道:"什么?"
"哥哥不想看,那就算了。"宋鹤眠作势要关闭个人终端。
"看!当然看!我最喜欢看星星了!"
在江槐序小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每天晚上来找宋鹤眠,然后缠着林依棠让他可以在宋鹤眠家里留宿。
江槐序就可以跟着宋鹤眠一起躺在大床上,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身下的床变成了星际飞船,就如同真得睡在了宇宙之中。
江槐序如今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宋鹤眠干脆就去了别墅的门前等他。
不一会儿,宋鹤眠看见了从远及近走过来的江槐序。
江槐序怀里还抱着个东西,宋鹤眠等江槐序彻底走近,才看清被江槐序埋在怀里抱得很紧的是他从小抱到大的阿贝贝。
江槐序:"……"
江槐序捧着自己半透明果冻状的阿贝贝,尴尬地挠了挠鼻梁:"我没有它,睡觉容易不太老实。"
这还是林依棠告诉江槐序的,并且在此之后给小小的江槐序准备了这个阿贝贝。
江槐序小时候还不太相信自己睡觉有多不听话,直到他因为没有阿贝贝在睡觉的时候把宋鹤眠整个人团在怀里。
宋鹤眠对跟被八爪鱼锁喉一样的记忆,多年过去仍然记忆犹新。
"嘶……"
江槐序走了没两步就捂着伤口弓起腰。
宋鹤眠见状立刻把人搂过来,道:"怎么样?"
"有点儿疼。"江槐序顺势把脑袋一歪,靠在宋鹤眠的身上。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江槐序却愣是把自己缩成了小鸟依人的样儿。
宋鹤眠:"……"
江槐序垂着视线,又是哎呦一声:"好……"疼字还没说出口,宋鹤眠已经把人抱了起来。
江槐序干脆搂着宋鹤眠的脖颈,在他肩膀上找个舒坦的位置靠好。
光球围观全过程默默地嗑瓜子[宿主,美强惨真的是演都不演了。]
江槐序疼不疼光球不知道,反正江槐序应该挺爽的。
事实上江槐序也确实是挺爽的。
他本来还琢磨着怎么一点点磨开自己小竹马的心门,如今受了伤,倒是正好有机会多磨一磨,毕竟慢工出细活。
"哥哥,你想吃东西吗?"
江槐序靠在床头,摇了摇头:"我洗漱过了。"
他干脆拍了拍床垫,径直说起正事:"不是要看星星吗?"
宋鹤眠:"……"
江槐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宋鹤眠房间的星星灯是夏宁专门找人定制的,同市场上那些早已经定性的技术不同,夏宁给宋鹤眠定制的星星灯真得做到了把星星搬到了家里。
江槐序将自己的胳膊垫在脑后,看着那流动的星河。
"眠眠,你说……宇宙是什么样的?"
如今人类的科技技术对宇宙已经探索颇多,但却仍然有许多未知。
"未知,神秘。"宋鹤眠想了想,说出江槐序的心中所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江槐序沉默良久,倏地笑了一下:"是啊,未知和神秘推动着每个星球的人不断地想要探索,他们在已知的资源里尝到了甜头,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然而生命体属于宇宙,宇宙却不属于任何生命体。
江槐序合上眼皮,脑海之中关于一个多月之前的记忆再次翻涌。
战艇在超光速下追击着那慌不择路的星盗飞艇。
江槐序拼尽全力地尝试与其进行沟通:"蓝星第一军团特别派遣小队已成功捉捕其余逃窜星盗,请速速束手就擒!邦联政府会酌情量刑!请迅速……"
"去他妈的!"
星盗破碎的嘶吼声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通讯波段之中响起,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耍老子……耍老子……他妈的……两个……耍老子!!"
"去死!"
"去死!!"
"都给老子去死!!!去死啊!!!"
破碎的嘶吼声几乎震碎了江槐序的耳膜,他尚且来不及反应这句话中的意思,那原本极速前进的飞艇骤然调转了方向,直冲江槐序的战艇撞击而来。
江槐序捏了捏酸胀的额角,道:"在医院做完手术,我就立刻联系了闫祺飞去搜索我的战艇残骸。"
然而闫祺飞最后什么也没能找到。
江槐序确信当时的情况远不止于摧毁掉高精端战艇的一切数据。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有些东西有人并不想被公之于众。
然而那个星盗首领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江槐序尚且重伤休养,住院期间几次想联络林德都被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