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盯着霍槐序,反问:"槐序哥,你为啥突然想让我去镇上念书?"
"你会写字,也会算题。"
霍槐序的指尖压在宋鹤眠写过字的田字格上,那上面的式子虽然他看不太明白,但他能知道宋鹤眠算得是对的,写得更是又快又好。
幸福村里几个识文断字的基本都是村领导,他们懂得多,说得也全是道理,甚至能带领村里的贫困户脱贫,还能指导百姓种地。
这样有大作为的人,霍槐序觉得宋鹤眠也应该是,至少宋鹤眠不应该待在村里整日刨土。
如果说霍槐序最开始想让宋鹤眠和他一起留在幸福村,这几个月以来的相处,他又觉得真让宋鹤眠只留在这里,他心中不舒服。
幸福村太小,宋鹤眠应该飞到更高更好的地方。
煤油灯昏暗的暖黄光亮下,霍槐序回望着宋鹤眠的眼中多了几分懊恼,他颓然道:"眠眠,我太笨了,我咋就没想到你一个城里来的之前都是念过书的呢?你跟我在这儿待着,得耽搁多少功夫!"
霍槐序局促不安地搓着手,说完这话之后整个人都跟泄了气似的。
宋鹤眠抿紧唇瓣,盯着霍槐序垂下的脑袋半天没说话。
"眠眠,镇上的学校是不是没有城里的好啊?"霍槐序自顾自地说话。
宋鹤眠声音冷淡地应了一声。
霍槐序只顾着自己恼火了,没有听出宋鹤眠语调里隐含的不对劲。
"你在城里都学啥了?"
"语文,数学,外语……我都学了,也快念完了。"
宋鹤眠一样一样地说,霍槐序就点着脑袋,掰着手指头算清日子后,他眼睛都瞪大了。
"不行!你得去念书!"
霍槐序豁然站起身,急得在屋子里里头转圈圈:"明年开春没多久就要考试了,你啥都学完了,不能再耽搁了!我明天就去找村长,我要问问能不能让你在镇上把剩下的念完了。"
宋鹤眠的眼神倏地暗下来了。
他盯着霍槐序的后脑勺,嗓音很轻,在夜色里跟鬼魅似的响起:"哥哥,你是要让我去镇上?"
"镇上也不行,"霍槐序摇了摇脑袋,干脆一转身拍了下手心,激动道:"你回城里去,继续把剩下的念完!"
"槐序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过日子吗?"
宋鹤眠上前一步,垂下的睫羽让霍槐序看不清他的情绪。
"哥哥,你是反悔了吗?"
"我没……"
霍槐序余下的尾音还没落地,整个人已经被宋鹤眠一把扯住了手腕,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怀里。
这些日子以来,宋鹤眠也没再出过闹肠胃的毛病,身上的肉长了不少,人看着就比之前壮实了。
霍槐序之前没觉得,如今这么结结实实地撞过去,他才发现宋鹤眠不只是长了肉,更长了肌肉。
宋鹤眠那身肌肉不像庄稼人似的明显,而且紧实漂亮,线条流畅得跟雕塑似的。
霍槐序都不用想,那肯定是手感好得厉害。然而此刻霍槐序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宋鹤眠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瞬间就让他汗毛倒立。
"眠眠,你……"
咋了两个字霍槐序还没说出口,他的嘴里就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宋鹤眠一手托起霍槐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脸。
霍槐序对上了宋鹤眠阴沉如水地瞳仁,里面宛若暴风雨来前最后的宁静般,深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的宋鹤眠是霍槐序从来没见过的,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开头,然而宋鹤眠已经速度更快地吻上了霍槐序的嘴唇。
霍槐序把眼睛瞪得老大,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宋鹤眠居然在亲他?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更像是一种情绪压抑不住的宣泄。宋鹤眠的亲吻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几乎让霍槐序的口腔瞬间就涌上酸涩的疼痛感。
霍槐序的呼吸都变了调,在这撕扯般的亲吻里,竟然诡异地没有生出反抗的举动。
他居然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宋鹤眠的这个吻,并且在宋鹤眠一步步推着他往火炕靠去时,顺从了他的所有动作。
良久,当霍槐序几乎浑身肌肉都麻了的时候,宋鹤眠终于宽松了些力度。
霍槐序脚下一软,几乎要成为一滩水从地上流出去。
"你,你……你……"
霍槐序磕磕巴巴了半天,脑子里转不过弯儿来了。
宋鹤眠却跟听不到声音似的,自顾自地俯下身来,用牙齿咬住霍槐序里衣的扣子,抬起眼皮注视着他。
"槐序哥,你真笨。"
宋鹤眠解开了一颗扣子,开口道。
"你以为我留在这山沟里,是因为啥?"
又是一颗扣子解开。
濡湿的触感让霍槐序后脊窜起一阵麻痒。
宋鹤眠的眼中有化不开的浓墨,他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