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盐是霍耀鹏弄来祸害地的?"
宋鹤眠点头,道:"他今天就是来地里踩点的,怕被人看着就带了一兜子。"
光球一直注意着霍耀鹏的一举一动。他在镇里有点儿能力的狐朋狗友那儿撺掇到了盐,就马不停蹄地往村子里运。
如今眼下正是入了冬,天寒地冻,镇上时不时就需要撒盐化雪,偶尔缺了那么点儿还真就不惹人耳目。
凡事最怕聚少成多,霍耀鹏多折腾几次,这盐就挪出来足够用的了。
霍耀鹏家里之前就囤了不少,霍建山和霍耀鹏他娘是一声没吭关起门来自扫门前雪。
如今这个招,八成就是霍建山夫妇俩想出来,再由霍耀鹏来实施的。
幸福村的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没有额外营生的就靠这点儿地讨生活,等到收秋时卖了粮食挣点儿钱。
地里撒了盐,那就坏了地,来年根苗啥都长不出来,并且之后几年都得受影响。
这法子就是奔着把种地的往死里折腾来的。
霍槐序把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一拍桌子:"我得去找村长!"
宋鹤眠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现在不行,村里顶多落他个偷盗公用资源的名头。"
霍槐序这么一想也确实是这回事。
"眠眠,"霍槐序扯住宋鹤眠的袖口,声音冰凉:"咱俩要不趁着天黑了把盐都偷过来,一股脑撒在他家地里。"
他这话说得稀松平常,跟说今晚吃家常便饭似的。
光球趴在火炕上翻了个面,傻眼了[宿主,美强惨不应该是傻呆呆吗?这咋还成黑化版的傻呆呆了?]
谁说霍槐序他傻了?这脑瓜子转得可是够快了。
这事儿都跟谁学的?
宋鹤眠把指尖插进霍槐序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盐肯定是要撒的,不过不能是我们撒,得是霍耀鹏自己撒。"宋鹤眠唇角的笑意加深。
光球翻了回去[……]破案了,名师出高徒。
霍槐序蹙眉:"你的意思是让霍耀鹏自己把自己家的地撒了?"
这话听起来跟疯了似的,别人听了都得以为宋鹤眠是跟霍耀鹏一伙的,来逗霍槐序玩儿来了。
霍槐序却真就在心里砸吧砸吧就信了,还把自己那十八亩地会被撒盐的事儿交给宋鹤眠。
宋鹤眠摇头:"槐序哥,不是十八亩地,是二十四亩地,都不能缺。"
霍槐序牵扯着宋鹤眠的那只手收紧了些,知道宋鹤眠是说那四亩水田。
他爸妈一共给留了二十四亩地,霍槐序租出去了两亩地,自己一个人种剩下的十八亩地,还有那四亩地最好的水田却进了霍建山的手里。
霍建山当时是以霍槐序长辈的口吻告诉他这水田不能租,租出去就是把钱送到别人家嘴里,宁可自己不种也不能肥水流外人田。
霍槐序稀里糊涂地就点了头,霍建山那口吻上帮忙照看着,真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种地不是啥轻巧的活,一年到头挣的钱也不多。再等到来年开春让宋鹤眠去念书,霍槐序既要兼顾地,又要兼顾宋鹤眠,更分身乏术了。
入了夜,宋鹤眠扯下交颈鸳鸯的被,早早地就把霍槐序扯进了被窝。
宋鹤眠和霍槐序正是年轻气盛,如狼似虎的年纪。这种事开了头,那就恨不得日日夜夜都不罢休。
霍槐序其实也有想,在宋鹤眠有这个意思了,就顺理成章地和他一起窝进被窝。
煤油灯的光亮跳动,原本热腾腾的澡盆凉了后被搁在一边。
"眠眠,等开春了,咱们就去城里报到吧。"
霍槐序话说得很快,他盯着宋鹤眠还肿着的嘴唇,声音沙哑道:"我跟你一起,咱俩去城里过日子。"
"等这二十四亩地都回到手里,我就把它们都包给租地的。等拿了钱,到了城里……我要带你吃好的。"
宋鹤眠拥着霍槐序,让两个人的胸膛贴得紧紧的,感受着逐渐变得同频的心跳。
"槐序哥,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读书。"
"我跟你读书?"
霍槐序刚想说自己哪是读书的料。
宋鹤眠已经早有准备地把脸颊贴近他,长睫跟蝴蝶翅膀似的擦过霍槐序的颈窝。
霍槐序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又咽了下去,很快地应了一声。
宋鹤眠眼中立刻衔起笑意,他咬了一口霍槐序的胸肌。
"我听到了,哥哥。"
良久,宋鹤眠耳边被霍槐序吐息间沾染的热意渐渐褪去。
宋鹤眠被子下的手指微抬,那煤油灯竟然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小黑屋里刚刚爬出来的光球[?]演都不演了?
宋鹤眠语气有些诧异[你看到了?]
光球弱弱发言[……难不成看到了会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