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的庄稼地被数十只手电筒晃得晶亮,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那些人就到了跟前。
往哪儿跑?
这么多人,他们几个往哪儿跑?
如果说眼下不是寒冬一蒙头钻进苞米地里也许还能行。
霍耀鹏图着毁了霍槐序的地,如今这天儿,他就成了那被在瓮中捉的鳖。
刘村长的声音响起:"霍耀鹏!有人跟我检举你偷盗镇上的化雪盐,现在跟我回村委会配合调查!"
霍耀鹏手里的盐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不远处并肩而立的宋鹤眠和霍槐序,反应过来自己早就上了套。
不过……
霍耀鹏真被抓了现行,反而有恃无恐般挑衅地扬眉看向宋鹤眠。
"眠眠,他眼神不对劲。"
霍槐序注意到霍耀鹏眼神的变化,小声道:"他是不是有啥后手。"
宋鹤眠的左手伸进霍槐序的大衣里,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肉,让他安心。
霍槐序:"……"
霍槐序跟屁股着火似的与宋鹤眠弹开一段距离,又碍于周围全是人不能发作,干脆表情很凶地瞪了一眼宋鹤眠。
俩人的互动很快,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地里的霍耀鹏几人身上。
夜色之中更没人能发现霍槐序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一样的。
"鹏哥,我不能去村委会啊!我爹会打断我的腿!"
站在霍耀鹏身后的人脸色煞白煞白的,他被那数十只手电筒晃得彻底慌了,掉头就要跑。
其余几个见有人跑了,也慌不择路地跟着要跑。
然而周围那围过来的村民都是下地干活的好手,对付他们这种平时不学无术,只知道混日子的地痞流氓,很快就跟抓小鸡子似的给拎回来了。
霍耀鹏在原地骂了句蠢货。
包括霍耀鹏在内的在地里的五人都被带到了村委会,五人在路上却跟串供好了似的只说这盐是东一家西一家凑的粗盐,不是镇上化雪用的工业盐。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村长就领着人把从霍建山家里仓房挪出来的盐袋子都看完了。
刘村长一宿没合眼,眼眶都熬红了。他指着地上一袋袋的盐给宋鹤眠看:"村里老少爷们儿都去了,这霍建山家里真就是这些粗盐,不是那些个镇上的化雪盐。"
地上那一袋袋粗盐跟化雪盐乍一看还真差不太多。
宋鹤眠似笑非笑道:"村长,你看这地上的盐加起来也就几百来斤,能是够撒地里坏庄稼的吗?"
"这……"
刘村长估算了一下用量,真要是这么个用法那跟给地挠挠痒痒没啥区别。
"你的意思是化雪盐被提前运走了?"
宋鹤眠点头,意味深长道:"霍耀鹏和剩下几个都在村委会待着呢,能得到信儿给霍建山夫妻俩把盐都挪走的,还能是谁呢?"
蛀虫生在里面,坏了根了。
刘村长表情变得更严肃了,立刻联系其他干部找人把全村都好好查查。
霍耀鹏和那些个在村子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干坏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村委会对这些小子都教育过,但又碍于都有村里的人,也不好太苛责。
昨天那种事儿还是第一次,村里人都还以为是这些小流氓干的坏事儿闹太大了,等看到村委会的干部跑前跑后地带人在村儿里找啥东西,这才反应过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小汽车一路滑行着驶进了村里,排成了条长队。日头刚过了晌午,村委会的村书记就被镇上政府的人带走了。
"你们听说没,林书记让人带走了!"
"啥?你说林书记让人带走了?"
"你别是逗人玩儿呢吧。"
"我逗你这干啥,你不信自己去村委会看看,那一个两个全是领导呦。"
"因为啥啊?"
"我家爷们昨天跟着村长下地抓人去了,说是霍建山家里那小子起了坏心眼,撺掇一堆小流氓折腾盐,好坏了霍槐序的地!"
"我早就说霍耀鹏这小子早晚坏事儿,你瞧瞧……这坑爹了不是?"
"我看这霍耀鹏哪有这胆子,这主意八成就是霍建山出的,这孙子年轻的时候就黑心肝,吃他弟的用他弟的……他弟死了,还要吃霍槐序的!为老不尊,呸!"
"那不对呀,霍耀鹏搁哪儿来的这老些盐?"
"这不就说到点子上了?"
最开始说话的黄婶子挤眉弄眼地道:"林书记之前是霍建山的老相好,她还是自己申请从镇上调到村里来工作的哩……"
哗啦——
"爸,我不能走!我不跟他们走!"
霍耀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抱住霍建山的大腿不撒手,他摇着脑袋,嘴唇哆嗦道:"他们说我得坐牢啊,爸!我不能坐牢啊!"
"耀鹏,耀鹏啊……"
霍大娘从村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