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翻看完了原身的故事背景,脑袋只觉得嗡嗡地疼。
如果说原身本就一直蛰伏养精蓄锐,并且原剧情里顺利复仇了。
那么刚才就显然不是原剧情里的故事了。
虽然还没来得及知道光球传递过来的世界全部剧情出了什么岔子,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原身是被下了迷药的。
那下手的人似乎是因为觉得原身不会习武,并没有加太大的剂量。
下药的人既把原身能送到那密道,或者是密道附近,十之八九就是为了让原身碰到桑槐序。
至于目的……
宋鹤眠暂时还不清楚。
从密道出口到原身长和宫的距离很远,好在剂量不大,宋鹤眠过来折腾半天,身上的酸软无力已经好了不少。
他按照脑子里的路线,绕过宫里的侍卫,摩挲回了宫里。
“都这个时辰了,娘娘怎么还不见人啊。”
阿鸦急得在长和宫门前晃来晃去,脸上都急出来了一层细汗。
宋鹤眠往日里确实是有外出的习惯,如今日这样去这么久,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呸呸呸。
在宫里能有什么意外。
那可是贵妃娘娘,正是盛宠,哪个不长眼的敢对贵妃娘娘下手?
陛下把贵妃娘娘宝贵得跟珍珠似的,谁敢得罪贵妃娘娘,那可真是脑袋不想要了!
阿鸦急得不行,踮起脚往两侧去看。
就在这时,一抹格外高挑的人影出现在昏暗之中。
阿鸦定睛一看,嘴里的惊呼还没出口,待看清了宋鹤眠如今的状况,吓得脸唰一下就白了:“娘娘,娘娘你这是……”
“传热水。”
宋鹤眠抬起眼皮,眼中闪着寒芒,看的阿鸦的话立刻就吞进嘴里。
“是……”
阿鸦盯着宋鹤眠脖颈处的血迹,欲言又止。
夜色里,宋鹤眠的鬓发和一袭宫装凌乱不堪。这样的痕迹,再搭配宋鹤眠脖颈间血迹斑斑的齿痕,很难就不免让人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而宋鹤眠的状态看起来……
又似乎没什么。
宋鹤眠:“今日之事,全当不曾见过,知道吗?”
阿鸦搓着手指,愣愣地点下头。
直到宋鹤眠洗漱完,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阿鸦按照宋鹤眠说的,把那些衣裳悄无声息处理掉的时候,她又看了一遍。
衣裳只是有些乱,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撕扯的痕迹。
宋鹤眠应该是真的没遇到什么。
那这牙齿印……
“呀!”
阿鸦收拾完后续,端着伤药进屋,就看到端坐在铜镜前查看伤口的宋鹤眠。
宋鹤眠抬眸:“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阿鸦:“……”
阿鸦觉得这实在是不能怨她,实在是宋鹤眠脖颈上的那口子吓人得很。
方才她在外面匆匆忙忙地看了一眼,以为是什么不该看的没敢细看,如今屋子里亮堂堂的夜明珠晃着,那痕迹就清晰多了。
阿鸦给宋鹤眠小心翼翼地抹药,眼眶子都红了:“娘娘,你说你夜里出去做什么,奴婢知道你心中有火,可这宫中眼妒你的太多了,您瞧瞧今日这口子……奴婢看了就觉得心里疼。”
“皮肉伤而已,几日就好了。”
宋鹤眠端详着铜镜里头那牙印,唇角微微扬起。
更何况,这印子也不光是他一个人有。
“娘娘,你说奴婢要不要再跟太医说说,要些旁的药过来?”
“旁的药?”
“是啊,娘娘。”阿鸦煞有介事地点头,道:“你脖子上这狗牙印咬得太深了,实在是不干净,这人用的不太行。”
宋鹤眠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眉眼间漾开了更深的笑意。
他一手撑着侧脸,任由一头墨发顺着另一侧的肩头滑下,笑得昳丽的五官更加夺目耀眼。
铜镜里,宋鹤眠的脖颈一侧已经被阿鸦贴好了伤药。
他用指节慢悠悠地磨蹭过贴好伤药的边沿,“啊”了一声,笑了:“你说的是,确实应该讨要些药来,这狗咬得太深了些。”
“……”
奴婢怎么瞧着您还挺开心的。
月上柳梢,皇宫中偏僻的角落,一抹人影跌跌撞撞地撞开门。
“主子!”
长鹰翻窗而入,一把扶住了脚步跌跌撞撞的桑槐序。
桑槐序嗓音沙哑:“扶我去榻上。”
长鹰:“……”
长鹰待桑槐序于榻上坐好,才去点亮了蜡烛。
狭小破旧的质子宫内,烛光跳动间晃照在铜镜上。
桑槐序面上已经褪去了狼化,只有那双黑中沾染着蓝光的眼睛,彰显出他细微的不同。
“主子,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