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太得宠,本就不是好事。
更何况是宋鹤眠这样以男子之身入宫的妃子。
果不其然,宋鹤眠这手里的书刚翻看到第十八式,萧止毅宫里那些看原身不顺眼的妃子们就找上来了。
彼时宋鹤眠刚刚糊弄过阿鸦,让她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一流水的辛辣刺激菜样。
阿鸦眼看着宋鹤眠把那满桌子红彤彤的食物进了肚子,眼睛都直了。
“娘娘,注意脾胃,不能贪多。”阿鸦小声劝阻。
宋鹤眠捧着碗筷,根本没有撒手的意思。
阿鸦:“……”
光球嘻嘻一笑,表示阿鸦还是见识得浅了。
再之后宋鹤眠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痛快享受一顿,就被登门造访的两位妃子打断了。
宋鹤眠:“……”
他倚着贵妃椅,姿势懒散却不失风雅。
“嫔妾见过贵妃娘娘。”
宋鹤眠挑眉望向下方两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其中一名身穿粉衣,模样娇俏刁蛮的是正得盛宠的嘉贵人,另一位行礼浅浅,看起来更加温婉的则是四妃之一的柔妃。
柔妃见了宋鹤眠,眼中不由一亮。饶是宋鹤眠如今入了宫,她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长得好。
宋鹤眠这种好看,那是一种不论男女,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他俊美无铸的好看。他的五官线条没有半分柔和,甚至攻击性很足,让人心中望而生畏。
若是不入宫,怕是府邸的门槛都要让说媒的给踩烂了。
柔妃心底不由一阵惋惜,又很快地掩盖过去。
宋鹤眠挑眉[萧止毅不是喜欢原身么?]
光球趴在宋鹤眠宽大的袖袍下嗑瓜子[是呢,不过这不耽搁他既要又要。]
原文之中对萧止毅这种行为还有一套合理的说辞——他是皇帝,皇帝不可能没有妃子,也不可能没有孩子,这是为了江山社稷。
呸,都是借口。
反正自己爽到了,娃也有了,还能顺带pua一下主角受,顺便标榜自己多有帝王之气。
宋鹤眠还没说话呢,底下的嘉贵人已经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地开始了。
“娘娘宫中真是暖和,这炭火烧起来竟然半分味道也没有,妹妹宫中的就不能如此,每每闻起来,都觉得头疼难忍呢。”
宋鹤眠微微一笑:“嘉贵人若是喜欢,取些回宫中就是。”
“既然如此,妹妹也就不多客气了,姐姐如此大方……呀!”
嘉贵人一捂嘴,似乎很是为自己说错了话而后悔,眉眼间却闪烁着一丝讥讽:“娘娘莫怪,妹妹只是在宫中习惯了。本不该如此称呼,应是叫你哥哥才好呢。”
柔妃闻言眉心蹙紧,暗中扯了下嘉贵人的衣袖。在没有得到嘉贵人的回应后,她心中啐了一口。
真是蠢货。
宋鹤眠的姿势不变,似乎并未对嘉贵人所言有半分触动,相反他面上适当露出了几分诧异:“嘉贵人不必多礼,只是称呼而已……本宫只是有些好奇,这宫中内务一向由皇后娘娘管理,按理来说,嫔妃所用皆同出一源,难不成是出了披露?”
嘉贵人闻言面色顿时一僵。
“这,皇后娘娘管理宫中大小事务辛劳,此等小事实属正常。”嘉贵人笑意勉强道。
柔妃干脆端起一旁的茶盏,低头吹着热气,不再说话。
“嘉贵人心细如发所言极是,本宫都未曾料想过皇后如此辛劳。”
宋鹤眠微微颔首,看向嘉贵人的眼神若有所思:“皇后娘娘辛苦,此事本宫定会日后替你如实转述于皇上,以减轻皇后娘娘的负担。”
嘉贵人张了张嘴,脑子里卡了壳,她本意绝不是如此!怎的落在宋鹤眠耳中,三言两语就变了个意思?
“嫔妾……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嘉贵人本为何意啊?”宋鹤眠眉眼间的笑意浅浅。
柔妃打断了还要说话的嘉贵人,笑容得体地打圆场:“回贵妃,嘉贵人却是心忧皇后娘娘。”
嘉贵人:“……”
嘉贵人捏着袖口,把指尖深深攥紧几乎嵌入手掌心。
三日后,长和宫贵妃得到协理六宫之权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六宫。
宋鹤眠入宫不过一月,就赏赐不断,恩宠不衰,如今更是得到了宫中协理大权。
质子宫内,一抹身穿玄色锦服的人影正在宫门前唰唰唰地扫着落叶。
他的身量很高,却看起来格外瘦削,随着他扫地时的动作,有些捉襟见肘的衣袖掀起,露出他细瘦的手腕,已然几乎是一阵风吹来就能刮走的程度。
偶尔有路过的太监和宫女见状,都不由侧目看过去,然后窃窃私语地离开。
“那不是北狄的质子嘛……”
“什么质子呀,北狄攻城的时候可没记着有个质子在大雍。”
“要我说,等陛下想起来,这质子就要完蛋啦。”
“嘘,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