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大雍朝宫中饱受冷眼,便是性命都无人在意的北狄质子,居然是这样一个怪物。
他们两人若知道这北狄质子如此,那是万万不敢动歪心思。
尖锐的狼爪在即将触碰到小太监咽喉时,停顿在不足两指处。
小太监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就吓得两眼翻白,小便失禁。
桑槐序慢条斯理地将细线在狼爪的关节处收紧,缓缓挪动到了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太监前。
“呜呜呜……”
那太监见状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被堵上的嘴溢出呼声,很快那涂满脂粉的面上就流出两条泪痕。
唰——
利爪勾破缰绳,两个太监身上的绳索同时落地。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轻举妄动。
桑槐序下一句话幽幽响起:“你来杀了他,我便不杀你,如何?”
“……当真?”
其中一个太监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桑槐序嗤一声笑了,连带着阴鸷的神色都如春风拂面般化开来了。
他身上的玄色锦服已经有些破旧,却依然不影响其不俗的模样。北狄人大多眉眼深邃,一双墨蓝色双眼更是如蓝宝石般剔透。
桑槐序语调缓缓:“自然当真。”
下一瞬,原本还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已经挥拳向身边的同友而去!
桑槐序眼底萦绕起兴味,心情很好地哼着不知名的北狄曲调往后踱步。
一旁的长鹰早有准备地守在宫门前,袖口下的匕首抵住了腕骨。
…
“奴才……奴才赢了!奴才……呃!”
他瞪大了眼睛,眼底涌上震惊。
一柄匕首精准地穿透过咽喉。
他嘴里发出微弱的几声哀鸣,身体缓缓滑倒在地,伸直了手往前方爬去。
最后在即将触及到桑槐序衣角时,滑落在地。
桑槐序站在宫门前,撩起自己的衣角,叹一声:“杀个人,弄的这么脏作甚?”
“属下知罪。”
长鹰单膝跪地,抱拳道。
桑槐序弯下腰,将狼爪抵在咽喉处,微微用力。
末了,长鹰恭敬地递出锦帕给桑槐序。
“我记得这几日宫里似乎有驯兽表演?”桑槐序摩挲着指尖,道。
长鹰:“回主子,五日后有一场由嘉贵人亲手操办的百兽斗宴。”
“你一会儿将这两个一起拾掇过去。”
“……啊?”长鹰不解。
桑槐序不满地咂一声:“脑子里沁了猪油了?”
“……”
长鹰觉得自己脑子里应该是没沁猪油。
他只是搞不懂,这嘉贵人何处得罪了桑槐序?
这位嘉贵人乃是大雍朝附属十二国之一所献的驯兽女。
模样娇艳,精通鸟兽语言,甚至能轻易与百兽交流。
不过是入宫数月,就已经是恩宠不断,整个宫里除了那位贵妃娘娘……也就只有她深得帝王之心。
长鹰听桑槐序提及这驯兽表演,才想起来几日前,这嘉贵人仗着恩宠挑衅贵妃,最后被贵妃反将一军。
宋鹤眠还因此得到了协理六宫之权。
嘉贵人原本依仗着皇后做靠山,这一下更是得罪了皇后。
五日后的驯兽表演,就是这嘉贵人为了巩固帝王恩宠,更是借此彰显皇后管理之能的主意。
百兽斗宴若是办好,皇后可得操劳管理之名,嘉贵人恩宠更是可以更上一个阶梯。
宋鹤眠刚得了协理之权,正会被杀一杀锐气。
所以难不成……
他主子这般作为是为了贵妃娘娘?
长鹰不知道,他也不敢问。他只能选择吭哧吭哧地收拾后续。
暮色四合,落叶打着旋被吹进质子宫的不知道第几次,长鹰瞧着那自然满地的血痕,终于砸吧出来桑槐序那句话的真理。
杀人就杀人吧,弄得这么脏就是不对了。
长鹰收拾完了痕迹,拎着两具尸体,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扔进了临时搭建的斗兽场。
长夜漫漫,血腥气悄无声息地氤氲开来,巨大的铁笼内,一双双眼睛闪着凌冽寒芒,躁动不安地用脑袋拱着铁门……
哗啦!
身形矫健的老虎钻进夜色,埋头拱向散发着血腥气的尸首。
“……奴婢听说,那斗兽场的管事太监听到动静去看,好大一只老虎钻出了铁笼,正趴在正中央吃肉呢!”
阿鸦眼底满是惊恐,搓着胳膊道:“那小太监被发现的时候,吃得就剩骨头渣子了。”
阿鸦说得绘声绘色,宋鹤眠压着书本,抬眸看着她道:“你说得这么详细,可是看热闹去了?”
“……奴婢倒是去了,不过奴婢没敢看。”
阿鸦尴尬地搓着手,傻头傻脑得呵呵两声。
宋鹤眠翻开下一页,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