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这位在长和宫里的贵妃娘娘,反而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既得利益者。
“娘娘,这事也是嘉贵人自己倒霉,没有两把刷子,这下彻底惹了大祸,也不能再跟咱们长和宫为敌了!”
阿鸦只顾着为宋鹤眠斗倒了宫中得宠劲敌而兴奋,丝毫没有怀疑此事于宋鹤眠而言,实在是怎么看都有利的不正常。
“娘娘,此事于咱们长和宫,简直是天赐的好事呢。”
阿鸦眉飞色舞地道。
天赐的好事?
这“好事”恐怕还真不是天赐的。
桑槐序于大雍朝宫中多年,这两个小太监被他处理得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某种程度上,还顺带着祸水东引到了宋鹤眠这个贵妃的身上。
北狄质子,皎月似的清冷公子。
那这月亮恐怕有点儿太烫手了。
宋鹤眠指尖轻点书页,继续垂眸看着“训狗的第三十六式”。
他撑着侧脸道:“明日去一趟质子宫。”
阿鸦:“……啊?”
这质子宫有啥可去的?
“娘娘,此事貌似不太合规矩。”
“本宫有协理六宫之权,宫中大小事务,皆由本宫管理。”
宋鹤眠挑眉:“你方才既说那两个死亡的太监本应该是质子宫中的,那这质子宫中缺了应有的侍奉,本宫应不应该过问?”
应……应该吧?
阿鸦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宋鹤眠微抬下巴:“既如此,明日准备好炭火冬衣等等,一并带去。”
真是个小可怜。
连个太监宫女都没有。
那么这些东西就更是没有了。
地道那时匆匆一面,宋鹤眠还记得自己膝盖抵住的腰身有多瘦削,他甚至觉得桑槐序从未吃饱过饭。
又惨又凶的小狼,也会摇尾巴的,对吧?
宋鹤眠唇角扬起笑意,倚着美人榻的姿势慵懒。他窝在毛绒绒的被褥下,昳丽至极的面孔更勾魂摄魄了些。
阿鸦:“……是,娘娘。”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不过是刚入了夜,殿前传旨的太监就来了长和宫。
“贵妃娘娘,皇上说了,今夜来长和宫留宿。”御前公公刘善喜低眉顺眼地道。
刘善喜在萧止毅登基之前,就是贴身伺候的老太监了。
原身曾经更是对其恭敬有加,直到这位刘公公亲口提出了那句“宋家衰亡,陛下可择令宋翰幼子入宫为妃,此为庇佑”。
这句话由一个太监口中提出,点破了萧止毅腌臜的心思,也将所谓强迫男子入宫的罪责揽于自己一身。
原身那本愿于战场,于庙堂之上的宏图伟志,也就此被彻底折断。
甚至还要在此后复仇之时,原身面对这刘善喜,还要听到他那所谓的教条之语。
原身恶心得不行,直接一长枪戳穿了这老阉狗的脑袋。
宋鹤眠垂着睫羽,笑意淡薄:“原是如此,本宫知晓了。”
刘善喜半生都弓着腰,今日也是如此,他依然一副对宋鹤眠毕恭毕敬的样子,似乎仍然是面对着那个宋家曾经的幼子:“娘娘且准备着,陛下近日火气躁动,口欲不佳,至此时仍尚未用膳。”
刘善喜说完了这话,耷拉着眼皮垂头没看宋鹤眠。
“公公安心,本宫会令小厨房准备好吃食。”宋鹤眠沐浴在暮色的光亮里,微微一笑。
或许是宋鹤眠今日表现得前所未有的配合,刘善喜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际最后一抹光亮被吞噬殆尽,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在小太监一声高过一声的“皇上驾到”里,踏入了长和宫。
萧止毅作为这个ntr凰文中的主角攻,又是一代帝王,不论是相貌还是身形都足够优越出众,熊背蜂腰,打眼一看就知道……很行。
光球啧一声[宿主,他看起来好像要比你还攻,怎么办?]
光球觉得自己宿主作为攻过所有世界的大猛攻形象有些保不住了。
有点儿太壮了。
它的宿主如今可没有内力。
这么老大一个攻,怎么打?
宋鹤眠没有搭理光球,而是给它塞进了小黑屋最深处。
“不必多礼,朕允过你面圣不跪。”萧止毅见宋鹤眠从美人榻起身,立刻上前一步要托起宋鹤眠的双臂。
宋鹤眠本来也没有跪的意思,他不着痕迹地微微欠身,躲过了萧止毅的触碰。
萧止毅:“……”
萧止毅有些僵硬地收回手,指尖搓了下衣袖,而后将面上的尴尬收回。
宋鹤眠适当地面露不解:“陛下,可是有何不妥?”
萧止毅摇头:“并未……有些日子没见,你又瘦了,可是宫里的不合口味?”
他再次扬起手,朝着宋鹤眠的脸伸过去。
宋鹤眠这次没有动,而是侧目看着萧止毅。他的五官依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