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胆子若是不够大,今夜贵妃娘娘就不会在长和宫的寝殿见到臣。”
桑槐序的声音如一捧柔软的雪,在殿内炭火噼啪声中悄无声息地融化,只余下宋鹤眠手心里点点凉意。
他带着凉意的手指擒住宋鹤眠的手腕,以一个近乎是虔诚的姿势将宋鹤眠的手掌压在自己发间抖动的狼耳。
宋鹤眠就着这个动作,指尖轻轻剐蹭过狼耳的耳廓,隔靴搔痒般安抚着桑槐序的躁动。
这个暧昧的动作让桑槐序精准地捕捉清楚隐藏的含义。
他垂下了颤动的睫羽,倾身更向宋鹤眠凑近了些。
桑槐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埋首在美人榻之上,将自己的脖颈裸露在外,向宋鹤眠展示自己的全部脆弱。
美人榻挨着桑槐序的口鼻,那股熟悉的,只有宋鹤眠身上才有的冷冽香气,混合着一丝足够让桑槐序安神的香气,将他完全地包裹其中。
殿内的炭火噼啪声不断,将更深的夜色烘托出一些燥热。
宋鹤眠和桑槐序一侧卧一半蹲于榻前的身影,被柔和的夜明珠光亮倒映在屏风之上,交叠在一处,更分不清彼此的界限。
又或者长夜漫漫,深宫苦寒。
总有人卸下伪装,试图去看看那皮囊之下滚烫的心脏。
宋鹤眠的手指划过桑槐序额间,顺着脸颊一寸寸地滑落,却并没有挪开。
桑槐序被这动作惊扰得太痒,却没有抬起头来去躲避。
直到宋鹤眠的手指停顿在下颚处,微微抬起了些许。
桑槐序才再次撞入那双柔和之中隐藏着令他骨血沸腾的昳丽眉眼。
“桑质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宋鹤眠的嗓音轻柔,指尖一下一下地剐蹭着那轻颤的下颚皮肤:“我这里可没有回头路呢。”
他虽然是这般说,却根本没有挪开手指的意思。
桑槐序也依然不会清楚。
不论他接下来说些什么,宋鹤眠都不会放他走的。
桑槐序将脸颊蹭过宋鹤眠的臂腕,喉咙间再次发出方才讨好似的呜咽声。他用自己炙热的眼神锁定在宋鹤眠的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野性与渴望:“臣……求之不得。”
宋鹤眠的身子往后一倾,倚靠着美人榻的动作更加慵懒。
他将话语隐藏在寒夜里。
桑槐序墨蓝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光亮,他清楚——
宋鹤眠默许了桑槐序的放纵。
天际一抹光亮浮现,穿过窗棂撒进殿内时,桑槐序才终于动身准备离开长和宫。
床幔被风吹得晃动不止,桑槐序透过纷飞的帷幔去看那人阖眼浅眠的睡颜。
昨晚这一夜,桑槐序都没有睡。
他蜷缩在美人榻上,将宋鹤眠的赤色大氅盖在身上,去窥伺般瞧着那床榻之上的贵妃娘娘。
一步踏出,就只能步步向前。
桑槐序脑子里怎么也没想到,这贵妃娘娘能疯到这种程度。
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一句“放肆”,亦或者是扇过来的巴掌。
结果……
桑槐序将手掌压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处早已经恢复平静的规则跳动,眼底闪过了一抹困惑。
分明结果如他所想不同。
他却反而心头更加燥热了。
那本能之下吐出的话,收获的事,远是计划之外的牵扯,桑槐序说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样绑定到一处的关系更为危险,也更为纠缠不清。
桑槐序拢紧身上的大氅,脚步轻巧地靠近了床榻前。
他弯下腰替宋鹤眠掖好了被角,又盯着宋鹤眠用近乎称得上黏稠的视线半晌。
在宋鹤眠终于轻动了一下,桑槐序确认了自己所猜不假,才终于捻起宋鹤眠的一缕发丝,放在唇间轻吻了一下。
“贵妃娘娘,辰时后长鹰会来长和宫送来密函,臣会将全部剖析给你。”
桑槐序唇角轻勾:“娘娘会知晓,选择臣……臣会是你的盾,亦然是你的刀。”
窗子轻动,桑槐序的气息消失在了寝殿之中。
宋鹤眠睁开眼,殿内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才缓缓褪去。
光球终于从小黑屋里“啪嗒”一声掉出来[哇塞,你俩终于完事儿了!]
他还以为这俩人得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宋贵妃的腰带还挂在那桑狂徒的腰间……
宋鹤眠把光球从床榻上弹下去。
光球叽里咕噜地滚了两圈,飞在半空中向宋鹤眠诉说他的无情[好好好,你现在都不演了是吧!]
它就知道这种带好宿主的事儿怎么可能轮到它一个刚刚转正的系统身上。
果然宋鹤眠从前的温柔都是装的,怪不得他在无尽渊底下待了数千年。
这厮连管理局的空子都钻得乐呵。
恶鬼难带。
管理局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窝点,压榨它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