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关系,自那日说明后,便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默认。
宋鹤眠会任由桑槐序自由地进出长和宫,亦然会在桑槐序狼毒发作之时给予他想要的安抚。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动手摸来摸去,那也不是没有过。
毕竟桑槐序心底里清楚,他自己到底有何等钟爱宋鹤眠这副皮囊。
男人的第一次心动如果是视觉,那么桑槐序确信,自己愿意放下那最简单的威逼利诱的招子,选择去与宋鹤眠这位位高权重的贵妃娘娘纠缠在一处,保持着这么一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那么一定是因为他的“心动”吧。
桑槐序真是十分满意宋鹤眠,甚至更期待着彼此之间更进一步的纠缠……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梦到过,二人在这长和宫的寝殿内,隔着一层屏风,一层床幔,去彼此窥探那早就探出腌臜触角的心思。
宋鹤眠在梦里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好看。
呼吸的起伏,皮肤泛起的红,甚至于是侧过脸去划过眼角的泪……
桑槐序只是想想,就浑身骨头缝里都透出来痒。
这是宋鹤眠不反驳不拒绝,肆意放纵他养出来的瘾。
这是宋鹤眠让他生出来的,除了合作共赢,更多的阴暗心思。
宋鹤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又怎么可能做到独善其身?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宋鹤眠既然答应了与他纠缠到一处。
那么深宫苦寒,宋鹤眠此生都不要想着逃离。
两人就应该一起在这霜雪覆盖之下,一起放纵最原始的恶意。
高高在上的贵妃,与他这个最卑劣的北狄质子。
从此再也不能分开。
殿内的一切光亮都没了,然而桑槐序如今却因着狼化时可以看得真切。
桑槐序后背抵着冰凉的檀木案几时,他低头透过卷起的衣角,看到了宋鹤眠朦胧在黑暗之中的脸。
他用指尖划过宋鹤眠的眼角,又停顿在宋鹤眠的鼻梁处,最后蹭过宋鹤眠微微鼓起的脸颊。
这还是桑槐序第一次如此满意自己身上的毒。
恶意包装出的恶念,让他可以很好地在黑暗里放纵自己,却不惧怕被宋鹤眠看到。
不知多久,宋鹤眠在察觉到桑槐序皮肤的战栗后,停下了动作。
“……学会了?”
宋鹤眠的声音居高临下地响在桑槐序的耳畔。
桑槐序半天都没回话,好一会儿才哼出懒惰的餍足意味:“会了。”
他似乎是拿准了宋鹤眠看不到,瞧不见似的,脸上都是恶劣的笑。
“贵妃娘娘,臣来再为你演示一遍,好不好?”
宋鹤眠微敛睫羽,故作不察,默许了桑槐序的恶念增长:“……好。”
…
狼的舌尖会长着倒刺,细细密密地牵扯出细微的痛。
狼也会小心翼翼地收敛好獠牙,试探着用自己的眼神注意着细微的动作。
狼和狗还是不一样的。
狗会在高兴,欢快等等任何时候去摇尾巴。
狼只有在求偶的时候才会。
夜里宋鹤眠传了热水,一切都交由阿鸦去办。
“阿鸦姐,贵妃娘娘怎的夜深了也要热水?”小宫女打着哈欠。
阿鸦拍一下她的脑袋,语气警告:“主子让做什么就去做,少打听那些没用的。”
“……哦。”
殿内的热气自屏风后蒸腾,水声哗啦啦的响动。
阿鸦就站在廊外,将外面的一切响动都警惕地收在耳朵里。
两人倚在床间时,桑槐序就听到宋鹤眠几声笑意。
桑槐序指尖抵着宋鹤眠的胸膛,问:“贵妃娘娘这是因为何事笑?”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说出自己“身有长处”时,宋鹤眠的短促笑声。
今夜他腮帮子还酸痛着,那话想起来原封不动给宋鹤眠听倒是更合适。
“我只是在想……”
宋鹤眠声音似一捧柔软的沙:“人有时确实需要一条尾巴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呢。”
…
次日晌午,宋鹤眠打着哈欠倚在美人榻上。
阿鸦早早就收拾好了被褥,愣是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甚至还贴心地替宋鹤眠找了件高领的华服。
虽说阿鸦没瞧见什么不该有的印子,但怎么样也得防患于未然。
宋鹤眠挑眉:“你贼眉鼠眼地瞧什么呢?”
阿鸦:“……奴婢没瞧什么。”
那桑质子究竟是何时走的?
她为了避人耳目,天色刚亮就寻思找机会收走东西。结果宋鹤眠这时已经醒了,甚至还有功夫在长和宫后院赏梅。
贵妃娘娘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