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被水雾氤氲,从宋鹤眠这个仰头方向看去,桑槐序的眉眼都沾染上水色。
宋鹤眠微敛着眼睫,任由桑槐序动作放肆地摩挲下巴处的皮肤,并没有急于挣脱他的扼制。
他唇角扬起一个懒惰的弧度:“本宫相信以桑质子的身法,越过凤仪宫的小小守卫,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宋鹤眠话音落下,桑槐序眼神危险地一眯。
桑槐序指尖捏住宋鹤眠下巴的力度加重,墨蓝色眼底闪烁着暗芒。
骨节分明,指腹微凉的手指顺着宋鹤眠仰头时绷紧的脖颈肌肉线条,慢慢地顺着肌理摩挲过细腻皮肤。
最后那只手的指尖停顿在了宋鹤眠肩颈的交线处。
冷白皮肤那一圈褐色的牙齿痕迹分明,乍一看还有些狰狞。
“皇后高氏与平王萧止笙合谋对付你,此事背后牵扯颇广,贵妃娘娘就不怕……我不来寻你?”桑槐序俯身过来,气息吹拂过宋鹤眠的耳畔。
“本宫思虑如何,桑质子如今不已经到这凤仪宫的偏殿了?”
宋鹤眠声音似笑非笑。
“……”
桑槐序面上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一下。
他眼底升起了几分不曾有过的怔愣。
纵然桑槐序如今与宋鹤眠是合作关系,但宋鹤眠应付的麻烦得是皇后高氏,以及平王萧止笙。
皇后高氏之后有高家,其父高则仲正身居要职,位高权重。
平王萧止笙又是当今帝王萧止毅一奶同胞的亲弟弟。
这两个人单独拎出来哪个,宋鹤眠应付起来都应该很棘手。
如若两人只是合作关系,桑槐序本不应牵扯到这种宫内腌臜斗宠之事里来。
宋鹤眠既有处理这些琐事的能力,方才能是真正与桑槐序合作之人。
桑槐序方才问宋鹤眠话中的意思,便是再用另一种方式质问——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这些琐事?
然而桑槐序在来之前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的话,都被宋鹤眠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地堵了回去。
思虑过程通通抛去。
宋鹤眠展示给桑槐序的结论就是,他还是来了凤仪宫。
桑槐序做出了超过于合作之外的行径。
那些本来心照不宣,不曾提及,自以为掩盖很好的心思,轻而易举地就破土而出,让宋鹤眠瞧见了他心底滋生的心思。
桑槐序眸色暗沉,手上的动作就不知何时停了。
宋鹤眠敏锐地察觉到了桑槐序在自己这话后的走神。
“哗啦哗啦”的水声,伴随着水珠子砸在桑槐序面颊和脖颈间时,他的手腕已经被宋鹤眠从水下递出的手紧紧握住了。
力气很大。
宋鹤眠不是不能习武吗?
桑槐序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猛然向后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然而宋鹤眠反应也很快,他借着桑槐序的力气,翻身出了浴桶。水珠子从他的脸颊滴落,滴答滴答地顺着宋鹤眠裸露的肌肉线条滑落至地面。
桑槐序刚要闭眼,又一想自己不久前跟宋鹤眠也不是没看过。
两个人在长和宫的寝殿内,早就坦诚相见过不知道几次了。
甚至是长短形状,桑槐序都能想得起来。
宋鹤眠将桑槐序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他昳丽的眉眼扬起笑意,手上用力一推将桑槐序推倒在床榻上。
桑槐序刚要挣扎,却发觉自己再一次跟之前几次那样,手脚发软没什么力气。
“如今在偏殿,你是如何做到的?”桑槐序本以为那是长和宫特制熏香的作用。
如今看来并不是。
他周身偶尔会出现的,离奇的手脚发软的现象……分明是因为宋鹤眠才出现的。
宋鹤眠已经随意穿好了里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大片胸肌和腹肌都在桑槐序眼前晃动。
晴天白日,殿内一切都亮堂堂的,自然是不同于入夜看到的。
桑槐序指尖掐紧柔软的被褥,墨蓝色的眼底光亮忽明忽暗。
宋鹤眠慢悠悠地抬起桑槐序的一条大腿,在他跟着了火似的眼神注视下,俯身过来压得更近了些。
“质子以为的熏香迷药,这殿内确实一样不缺。火炉里有让人筋骨发软的软骨散,水里加了令人昏昏欲睡的迷香,就连质子如今身底下的床榻都……”
宋鹤眠递出手来,状若无意地划过桑槐序的脊背,在桑槐序肌肉明显变得越来越绷紧之时,抽出了手。
他将指尖挂着,绣满了靡靡诗词的荷包在桑槐序眼前晃动。
桑槐序眼前闪烁过几个,诸如“金针”“蓓蕾”的字样,其余的组合在一起更是不堪入目,称得上一句yin词滥调。
“……贵妃娘娘还真是颇受平王和高皇后的关照。”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想往宋鹤眠的身上嫁祸什么样的罪名就不言而喻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