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槐序目光暧昧地扫视过宋鹤眠露出的肌肉轮廓,笑意冷冷:“可惜的是,那老东西不知道萧止笙不仅蠢,而且坏。”
帝王可以拥有一个毫无能力的纨绔皇弟,却不能拥有一个才智武学皆不逊色于自己的争权之人。
萧止笙这人也确实不中用,给了萧止毅一份心安。
桑槐序要的就是让这琉璃般脆弱的心安,彻底摔得粉碎。
宋鹤眠似是恍然:“质子宫那一次,是质子故意被萧止笙欺辱不曾躲避,而后让本宫恰好撞到,来借本宫之势,替你将平王杀杀锐气?”
桑槐序歪着脑袋,唇角笑意微勾。
“娘娘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么?”他叹道。
“本宫惩罚了萧止笙是第一步,届时这事本就会成了初登基帝位的萧止毅,彻底拔除自己这个纨绔皇弟与朝堂之间有所牵扯的理由。”
皇室子弟萧止笙纨绔,不堪重用。
萧止毅此时自以为的天时地利,是桑槐序借宋鹤眠之手,递过去的第二把刀。
桑槐序将脸侧过去,似是小动物讨好般蹭着宋鹤眠撑在一侧的小臂。
他面上的笑意却更深了:“贵妃娘娘真是与臣……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就不怕此事真就成全了萧止毅?”
宋鹤眠压低声音,盯着桑槐序。
“不,绝对不会。”
“质子如此肯定?”
“因为臣所算计下赌注的不是萧止毅与萧止笙之间的手足情,而是萧止笙的恶。”
那是桑槐序入宫七年来,明明白白,彻彻底底地从一个人身上看到,真正的恶。
桑槐序最初入宫时也不过十余岁,那个时候北狄与大雍刚刚谈和,关系还不是如今这般剑拔弩张。
皇宫内最偏僻的一处宫殿,就是桑槐序这个质子的住所。
桑槐序依稀地记得,那时候日子似乎也不算太难挨。
直到他遇到了萧止笙。
那时的萧止笙还没有桑槐序的年纪大,却已经将恶明明白白地放在了表面上。
只因为宫中祭酒之下的几名宗室子弟赌注,北狄中人最是禁得住严寒侵蚀。
萧止笙为首的几人,便差了太监将只着里衣的桑槐序硬生生从宫殿内拖到了御花园,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浸入冰冷彻骨地水中,更是令他于冰天雪地里一站就是三个时辰。
桑槐序那时候年纪太小了,还会叫嚷着疼,哭喊着求求那些太监宫女救救他。
然而这也是他最大的错误。
这些本就是为主子卖命的奴才,会的阴狠招子反而更多。
他们不仅仅是麻木的行尸走肉,有时更是操刀者。
无外乎不过是,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桑槐序关于疼痛的记忆已经不甚清晰了,他只记得一个老太监说的话。
“宫里头不得宠的妃嫔,连宠妃娘娘们养的一条狗都不如。人命这东西呀,最是不值钱!不值钱的玩意,谁来不想着踩一脚?”
不值钱的玩意,谁来了都会想踩一脚。
因为桑槐序见过恶,所以他算计的也是这份恶。
萧止笙蒙受这样的耻辱,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在之后还会狠狠地报复回来。
然而桑槐序唯独有些意外的就是,萧止笙还真就是又蠢又坏到了一种程度。
若是萧止笙先选择从桑槐序的身上下手,那么他不过是需要费些功夫,往桑槐序这个质子身上扔些莫须有的罪名就好。
显然萧止笙更记恨的不是桑槐序,而是下令责打他二十大板,还使他被萧止毅勒令不准参与朝政的宋鹤眠。
萧止笙就真的蠢到了,会选择跟后宫之中的高皇后联手。
桑槐序眸色暗沉沉的,倏地一个用力将宋鹤眠反而禁锢在了身下。
他扯开了宋鹤眠本就松散晃荡的里衣,在那处褐色的伤疤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贵妃娘娘,你可觉得臣将你作为了第三把刀?”
宋鹤眠抬起手,将指尖探入桑槐序纷乱垂下的发丝间。他用指节缠绕住其中一缕发丝,似是惩戒般轻微扯动,最后满意地看到桑槐序蹙紧了眉头,又暗自忍耐刺痛,才收回了手。
他问:“本宫不应该如此觉得么?”
桑槐序没说话。
宋鹤眠就拎起桑槐序的脖颈,盯着他的双眼,继续发问:“可是桑质子啊……你好像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呢。”
桑槐序捏紧了宋鹤眠的肩膀,倏地张嘴含住了他留下牙印的皮肤。
这次不是咬,而是一种经过数次纠结,最后化为一个似是吻般的轻啄。
宋鹤眠的肩颈一侧多了一小朵跟红梅般的痕迹。
这时殿外倏地响起一阵敲门声,凤仪宫高皇后的大宫女开始催促宋鹤眠早些更衣,莫要让水凉透了容易沾染风寒。
“贵妃娘娘,”桑槐序自埋首的颈窝处抬起了眼皮,他盯着宋鹤眠的双眼,喉头发出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