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在大宫女注视下,端起温热的瓷碗边沿一饮而尽。他仰起头时喉结滚动,恰好让吞咽的动作都落在大宫女眼里。
“有劳了。”
宋鹤眠将瓷碗递回。
大宫女微微欠身,接回瓷碗行色匆匆地走了。
宋鹤眠敲敲脑子里头的光球[做的不错。]
刚才那些醒酒汤,虽然看着是被宋鹤眠喝干净了。
实则都被光球暗中转移进了系统空间。
光球挺挺胸脯[无它,唯手熟尔!]
殿外的风雪已然渐弱,只有细小的雪花窸窸窣窣地在空中飘落。地面已然聚集起有一定厚度的雪层,在阳光晃照下折射出碎光。
宋鹤眠递出手来穿过外廊,让雪花落在手心,眼看着雪花融化成水滴,在掌心变为水渍。
东偏殿里沐浴后的用具被高皇后随后派遣来的宫人清扫干净,甚至还有添了一份新的熏香。
炭火噼啪作响地燃烧,暖意将沐浴后的水汽驱散干净。
宋鹤眠在饮下醒酒汤便在床榻间不再曾出来,早就被上下打点好的宫人无声地叫唤过眼神。
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生的容色娇艳的宫女动作轻巧地撩开珠链,小步往宋鹤眠床榻间的位置挪过来。
“何人上前?”
珠链和床幔遮掩之后宋鹤眠的身影朦胧不清。
小宫女只能从他说话的声音里,听出几分压抑的闷哑。
她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下了身子,声音却跟沁了蜜糖似的,甜滋滋地道:“回贵妃娘娘,奴婢是凤仪宫的宫女雀儿,奴婢是见贵妃娘娘身子乏了,想来为娘娘点上安神香。”
宋鹤眠声音多了躁意:“本宫不需安神香。”
他一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递到了胸前,似是热极了般不停地扯着衣领。
雀儿隔着朦胧的床幔瞧见宋鹤眠的动作,捏紧了自己的衣摆,眼底蔓延开热意。
药效开始起作用了。
她接下来只需要拖延时间,等这位贵妃娘娘彻底神志不清,便可以……
“是。”
雀儿跪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
宋鹤眠的呼吸在殿内已然可以清晰可闻,每一次变得更加凌乱的节奏,都如同敲击在雀儿心口的鼓锤。
“怎的还不退下?”
那里头再响起的声音彻底哑透了。
雀儿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搭在肩头,指尖缓缓下滑,一把扯下来身上本就系得松散的腰带。
床幔后的人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衣物落地声,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似的,奋力地想要撑起身,又无力地跌坐回床榻,只留下一阵响动。
“大胆!竟敢于本宫面前放肆!你受何人指使?!”
宋鹤眠微弱的声音满是压抑的火。
光球趴在宋鹤眠肩头嗑瓜子[宿主,你这是不是演的太虚弱了?]
宋鹤眠挑眉[有吗?]
光球[高皇后和那个平王给你找的是个女的,不是男的……你是负责睡的。]
宋鹤眠蹙眉[不这样,你是想我表演恶狼扑食?]
光球沉默了。
那肯定更不行了。
宋鹤眠这样演戏,美强惨都保不齐在哪棵树上挂着,然后表演阴暗扭曲爬行。
真要是来点儿更过分的,小黑屋分分钟提上日程。
它是狗血部救赎类的,不是凰文扮演部的。
“宋公子,奴婢并未受任何人指使。”
雀儿嗓音千娇百媚,只着小衣一步步向前而去:“今日所为,是雀儿对您一往情深啊……你舍弃雀儿真心入宫侍奉天子,雀儿实在是伤心。”
“本宫是贵妃,你就不怕死么?!”
“怕?奴婢有何可惧怕的……”雀儿歪了下头,眼神如痴如醉地盯着床幔后宋鹤眠的身影:“奴婢能与宋公子有此一回,岂不是很好的事?”
“……”
宋鹤眠大概能从这人藏着疯狂的话语中拼凑出几个意思。
高皇后和平王所寻来的人,显然不只是普通的女子。
原身学识修养皆是京中男子之最,仰慕者众多。
这个自称为“雀儿”的,应就是原身入宫之前的仰慕者之一。
只是在原身入宫之后,她发现了倾心之人成了皇榻之上的宠妃,心里头由爱转恨……
最后这份扭曲的情意被平王和高皇后发现加以利用。
届时无论此事能不能彻底坐实,这雀儿的心意被公之于众,于皇室那都是奇耻大辱。
萧止毅即使没狠下心来立刻处决宋鹤眠,也恐怕会在日复一日的朝臣重压之下,将宋鹤眠变作皇权的牺牲品。
光球嘎一声[这谁啊?原主的暗恋者这么疯狂吗?]
宁可入宫了也不放过。
得不到就毁掉,大不了一起去死?!
“宋公子,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