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没有急于回答,然而在这样狭窄空间内,一切情绪又都无所遁形。
桑槐序很轻易地就从宋鹤眠身上捕捉到了那丝丝缕缕的兴奋气息。
这样的热切情绪,桑槐序再熟悉不过。
他想要从宋鹤眠身上得到的。
从始至终都是宋鹤眠向他给予的。
他早就应该察觉到的。
桑槐序微阖发烫的眼皮,指尖揉搓着衣领的力度都有些不稳。
宋鹤眠作为正是得宠的贵妃,掌管协理六宫之权,安排人手前往质子宫送一份过冬的冬衣和炭火,不过是再轻松不过的事。
然而宋鹤眠却亲自带着宫女太监,来到了质子宫。并且默认了桑槐序是那场故意搭起来的戏台子中的受害者,当众重罚了平王萧止笙。
此举可以让所有人都清楚宋鹤眠这个贵妃,会为北狄质子桑槐序的靠山。
桑槐序忽略了太多细节,甚至忘记了这一切本就是发生于宋鹤眠的意愿之下。
乃至之后桑槐序夜潜长和宫,再到宋鹤眠任由他提出的放肆请求,甚至于之后更多更多……
宋鹤眠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却让桑槐序一步步,亲手将二人之间的关系绑定得更深。
这才是宋鹤眠真正要的。
桑槐序的全部。
宋鹤眠唇角的弧度勾起,语气却平稳地问:“哥哥先来找我,说了一堆大道理,言语间声称要做我的剑与盾,可是这怎么行呢?”
他垂着睫羽,似是颇为委屈。
桑槐序心口就真得泛起酸涩。
“这可不够呢,哥哥。”
宋鹤眠温热的手心贴上了桑槐序被寒风吹得发凉的脸颊,让两人呼吸彻底纠缠在一处,彼此都感受到那压抑不住,终于冲破了束缚,试探着相拥的灵魂。
宋鹤眠指腹点着桑槐序的唇角,他道:“你对我的情绪,应该都属于我。”
“所以……我现在很高兴,哥哥。”
“我知道你现在和我想要的一样多。”
宋鹤眠倏地擒住了桑槐序的脖颈,虚虚用力地让他不再有机会躲闪开自己的眼神。
桑槐序也就真的看见了。
宋鹤眠的眼底只有自己。
这样的眼神,远比方才他在宫宴之上,恍惚之间意识到某些东西看到的,还要炙热。
只有他。
只有他在宋鹤眠的眼底。
桑槐序心口痒得像是有无数藤蔓生长而出。
他不管不顾地迎着脖颈间的压迫感,向宋鹤眠的唇瓣啄吻过来,与宋鹤眠更加紧密地相拥。
“你的情感也完全属于我吧,眠眠。”
交融的呼吸化作风,散开在热闹街头的空气里。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方狭窄的天地。所以至少此刻,这样的时间是完完整整属于宋鹤眠和桑槐序的。
“……等等。”
一吻结束,两人的唇瓣都泛着晶莹的红肿。不过刚刚顿悟了某种情感的桑槐序,恍然间听到宋鹤眠抽空提出的话,眉头蹙紧了。
桑槐序半是威胁半是调情地用獠牙擦过皮肤:“眠眠,你分心了。”
宋鹤眠拎起桑槐序的脖颈止住他乱舔的动作,手掌顺着他脊背的线条轻拍。
桑槐序还真就十分受用地在喉间发出呼呼的声音作为回应。
“可以继续了?”桑槐序声音哑透了。
宋鹤眠这才道:“我的糖画,碎了。”
桑槐序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宋鹤眠和桑槐序方才情绪波动得太剧烈,那只糖画小狗在两人你追我赶的亲吻里,十分悲壮地结束了自己作为糖画的一生——
掉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连个狗尾巴拼起来都不行的那种。
桑槐序不太在乎,继续要把这个吻持续下去。
宋鹤眠抵住桑槐序的嘴唇,道:“再亲就肿了。”
桑槐序没有停的架势。
宋鹤眠继续:“我实在是心疼那只糖画小狗,就这么碎了……即使拼不回来,也许留个尾巴也行。”
下一瞬,一条狼尾拂过宋鹤眠的大腿。
再听不懂宋鹤眠的茶言茶语,那就是桑槐序这么多年在后宫里白待了。
桑槐序抬起眼皮,墨蓝色的光亮闪烁:“汪汪汪。”
—
待两人回了宫中,天色已然快大亮了。早早就等候在地道前的长鹰,再度看到宋鹤眠和桑槐序,眼睛都放光了。
阿鸦相比之下就镇定多了,还不忘记递上自己早就备好的绒毛大氅。
桑槐序从宋鹤眠的身上收回视线:“这一夜可有异样?”
“回主子,并无异样。”
“娘娘,柔妃天不亮就差人来了长和宫,说是要在今日辰时前带着一众妃嫔来宫中问安。”
阿鸦整理好大氅,压低声音道:“奴婢按照您的安排,长和宫上下都打点过了,没有人知晓您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