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慕:“……”
那问题可真是大了去了。
尚且不说雄虫保护协会和审判庭那边如何说服。
纪家本就打着算盘想让纪槐序作为交易的筹码,换取更加高额的利益。纪槐序与宋鹤眠又并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律法之上难以通过,纪家又会从中使绊子。
艾慕心下惊诧,随即再对上纪槐序的眼神,恍然意识到了纪槐序话外音的隐藏含义。
“……你的意思不过是,想选这只雄虫做雄主吧?”艾慕瞪大了眼睛。
纪槐序扬起眉梢:“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艾慕:“……那不然呢?”
“我本来只是想通过协会委婉地阐述一下我和这只雄虫互有好感,暂且愿以军籍担保会承担雄虫的一切安置费用……”
纪槐序“啊”了一声,拍了拍艾慕的肩膀:“你这个提议倒是更有效,我也更好堵住纪家那些腌臜虫子的嘴。”
艾慕:“?”
虫神在上,这一切绝对是纪槐序给自己找个理由。
艾慕捧着心口:“你不是说,让我不要跟这只小雄虫有攀扯吗?”
纪槐序颔首:“是啊。”
艾慕咬牙切齿道:“我是老虫子吃嫩草,你难道不是比我还老?!”
纪槐序身子懒散地往后一靠,笑得十分不收敛:“我吃不吃这口嫩草还不确定,唯一确定的就是……我想从他身上捞到些好处。”
艾慕一脸平静,等着纪槐序继续跟自己找借口,满嘴跑火车。
纪槐序用指尖摩挲着肩头的勋章,灰棕色的眼底蓄积起喧嚣的寒芒。
“我提供这只小雄虫的安置费用,这只小雄虫为我挡住现如今的麻烦。多好的互利共赢?”
纪槐序淡笑:“你知道的,这些雄虫都会选择奢靡的生活。”
艾慕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这些话诚然纪槐序说得都对。
宋鹤眠这只雄虫日后若想成功站立,恢复如初,需要的是一笔高昂的治疗费用。
雄虫保护协会和审判庭显然是做不到的。
然而纪槐序可以。
β星的星历数百年来,纪槐序这只最为年轻的军雌上将,他手中掌握着地位与无尽财富。
这就使得那些世家雄虫哪怕再不情愿娶纪槐序这样的军雌为雌君,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接触他。
纪家也在暗处伺机吞噬榨干纪槐序的全部利益。
纪槐序可以为宋鹤眠提供后续的一切治疗费用,甚至在β星的不平等律法之下,当这场合约婚姻结束之后,宋鹤眠还能获得纪槐序的半数财产。
宋鹤眠只需要用这个身份,为纪槐序躲避掉麻烦就可以。
百利而无一害。
病房内的灯光明亮如白昼,视线所及范围内尽数是柔和的暖黄色。
宋鹤眠靠着病床与坐在对面的纪槐序对视。
纪槐序坐在椅子上,姿势难得的有几分正经,甚至连二郎腿都放下来摆得规规矩矩。
看起来还挺公事公办的。
“宋鹤眠阁下,不知我方才的提议,你以为如何?”纪槐序环胸,气定神闲地问道。
宋鹤眠敛眸,开口道:“我不过是一只残疾的雄虫,上将选择这样帮我……岂不是很吃亏?”
他此话出口,倒是令纪槐序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诧异。
纪槐序虽说确信自己这个提议,小雄虫会有至少九成以上的概率同意。却没想过,在这一成的可能性里,宋鹤眠不是再想着跟自己讨价还价,想要更多的好处。
纪槐序收回思绪,道:“宋鹤眠阁下能选择我的提议,于我而言就已经是荣幸了。”
荣幸吗?
宋鹤眠没觉得。
他倒是觉得纪槐序说话时阴阳怪气的含量比较高。
宋鹤眠露出一抹无害的笑意:“那真是太感谢您了,纪上将。”
三日后,雄虫保护协会和审判庭对于宋鹤眠这只刚刚成年的残疾雄虫如何安置,提出了联合商讨的会议。
星网之上本来就对此事关注众多,每只虫都在担忧着宋鹤眠这只可怜雄虫。
然而一则新的星网新闻,很快就顶到了最高位。
“……虫神在上,我没有看错吧?纪上将居然跟一只雄虫结婚了?!”
“纪上将居然选择雄主了?!天呐,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宋鹤眠……宋鹤眠……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等等,这只雄虫不就是那只饱受虐待的雄虫虫崽吗??”
“哦,虫神在上。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
“别睡了,你们没看错,确实是那只雄虫。”
“我没记错的话,这只雄虫虫崽不是纪元帅的遗孤吗?”
“拜托,整个β星那只虫不知道纪槐序是来自荒星的下等虫。”
“下等虫怎么了?纪上将那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