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推着他往餐厅去。
“我刚才跟帮你治疗复健的专家说了一会儿话,你的双腿是重力挤压导致神经受到压迫,以β星的医疗技术在受伤的当时采取治疗,是可以很快恢复好的。”
纪槐序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现在耽误了太长时间,哪怕是专业治疗专家也很难保证宋鹤眠可以彻底恢复。
这对一只不过刚刚成年的雄虫而言未免太过于残酷了。
然而纪槐序在话音落下后,却没有从宋鹤眠面上看到丝毫的悲痛。
宋鹤眠将手搭在双腿上,问:“如果治疗不妥当,我对纪上将而言……会是一个累赘吗?”
小雄虫的眼神澄澈且认真。
纪槐序不知为何心底深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抓过似的,有一点转瞬即逝的刺痛。
虽然他觉得宋鹤眠十分里面有九分在演的成分。
但真去看着宋鹤眠的眼神,纪槐序又不太舒服。
不论是雌虫还是雄虫,似乎只要是受伤了,残疾了,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一样。
纪槐序在战场之上数年,见过了太多军雌的伤亡。那些守护了β星和平的军雌,在受了重伤导致伤残,首先得到的不是奖章。
而是流言蜚语里议论出的“剩余价值”。
军雌因伤不再能上战场,就似乎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然后跟货物一样贬值被雄虫挑选。
纪槐序脑子里再次闪过了白天在军营里,特莱斯勒说的那些尖锐刺耳的话。
那种当时他生气的愤怒里,还有几分对宋鹤眠饱受言语戳指的恼火。
下一瞬,宋鹤眠脸颊轻微的一阵刺痛。
纪槐序已经掐住宋鹤眠的脸颊肉捏了捏,笑道:“雄虫阁下,我说了会帮你治腿,那就一定会帮你治好。”
至少在此之前,纪槐序不会选择跟宋鹤眠分开。
至于以后……
纪槐序敛眸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他会在死于精神暴乱之前,安顿好一切后续,自然也包括宋鹤眠。
宋鹤眠声音含糊:“我饿了,哥哥。”
纪槐序指尖一颤,瞬间弹开了手。
“知道了。”
他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过去,银灰色碎发半遮半掩露出的耳垂泛起了红晕。
纪槐序脚步看起来有条不紊,任哪只虫来看都镇定自若似的。
实际上耳朵早就偷偷红了。
纪槐序这只虫嘴上不说,明明就是喜欢得不行。
宋鹤眠翘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