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甚至纪槐序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
纪槐序将宋鹤眠搁在床上,刚要转身就再次被宋鹤眠握住了手腕。
宋鹤眠湿漉漉的掌心贴在纪槐序皮肤瞬间,纪槐序就察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温和。
液体。
纪槐序恍然间捕捉到了关键的要点。
沾染了雄虫的水珠,会携带一点点雄虫微弱的信息素,为雌虫带来安抚作用。
虽然很少,但也是雌虫从雄虫那儿最容易得到安抚的办法。
原来军校上的那些理论课,倒也不是完全纸上谈兵。β星和其他星的雄虫大多数都等级劣质,那书上说的自然就做不到。
显然宋鹤眠这只高等级雄虫是可以的。
怪不得宋鹤眠跟他嚷嚷着自己已经成年了。
真是只厉害的小雄虫。
“我去给你拿衣服,你的衣服湿了,不换会感冒。”
纪槐序用手搭在了宋鹤眠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
然而宋鹤眠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的眼神略过纪槐序的面颊,滑落至他的脖颈一侧方向。
宋鹤眠眼神的变化让纪槐序察觉到。
纪槐序这才想起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一侧脖子。他弯腰凑近,似笑非笑地道:“雄虫阁下,你在看什么呢?”
“纪上将……”
宋鹤眠的声音响在纪槐序的耳畔,声音懒惰却十分勾虫:“你的虫纹在闪,很漂亮。”
纪槐序顺着宋鹤眠的视线垂下头,瞥见自己肩颈侧闪烁不停的银色虫纹。刚才他抱着宋鹤眠的动作拉扯,让本就松散的浴袍领口扯得更开。
每一只雌虫的虫纹都不相同,复杂且精美的虫纹更是力量和身份的象征。然而虫纹对于雌虫,同样也是最为私密的东西。
雌虫只会将自己的虫纹展露给雄主看,而雄虫对雌虫虫纹的赞美,更是暧昧不清与表白无异。
宋鹤眠的眼神澄澈,这怎么听都是暧昧的称赞话落进纪槐序耳朵里。纪槐序若是想多了反而显得更得大惊小怪。
纪槐序灰棕色的眼底明暗交错,他拂去宋鹤眠的手,道:“雄主,有些话作为一只成年的雄虫,是不能随便说的。”
他转身去取了干净的毛巾和衣裳交给宋鹤眠,叮嘱宋鹤眠擦干了再换上衣服。随即就动作利索地去收拾浴室里的一片狼藉。
宋鹤眠擦干水渍,换上衣裳倒是没再跟纪槐序多说什么。
适当的刺激可以。
再多做点儿什么,纪槐序就真的觉得宋鹤眠是一只饥渴的虫了。
宋鹤眠的双腿不便,换衣裳就会费劲一点儿。
他每一次动作时压抑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楚地被纪槐序听清。
纪槐序背过身去眼神不好乱看,干脆就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地检查故障的家居机器人。
明明相隔有一段距离,呼吸却跟刚才吹拂过耳畔似的,让纪槐序觉得湿热发烫。
甚至颈侧的虫纹还不安分地闪烁几下。
纪槐序:“……”
等窸窸窣窣的换衣声终于消失,纪槐序才敢挪开视线。
“哥哥,我需要吹头发。”宋鹤眠的声音响起。
纪槐序抬头看过去,用手扯起家居机器人的机械臂:“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它坏了。”
宋鹤眠“啊”一声,蹙眉道:“这可怎么办?”
他捧着干净柔软的毛巾,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与纪槐序对视。
纪槐序嘴角一扯:“你可以自己擦吗?”
那是肯定不可以的。
毛巾被宋鹤眠举起来擦拭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宽大的居家服被卷起衣摆,露出一小片肤色冷白,肌肉线条分明的精瘦腰肢。
很快星星点点的水珠就滑落,打湿了衣领……
纪槐序挪开视线,突然快步到了床边。
在宋鹤眠顿下动作,抬眼与纪槐序对视了几秒钟后。
他展露了一个温和,但隐隐约约间透露着势在必得的笑容:“麻烦了,哥哥。”
纪槐序没有说话,而是倏地俯身,双臂压在了宋鹤眠身侧两边的柔软床垫。正常的社交距离被打破,无形的隔膜也在这个动作后有土崩瓦解的趋势。
军雌的身形高大,宽肩窄腰的身材倾轧而来,如同蛰伏的猛兽。
他的眼神染上了兽类才能有的寒意,斟酌掂量着猎物的心思。
半晌,纪槐序接过了宋鹤眠手中的毛巾。他用指节划过宋鹤眠微微湿润的碎发,道:“当然不麻烦,我的小雄主。”
宋鹤眠任由纪槐序的指尖穿梭过自己的发丝,甚至脆弱的脖颈也没有设防地袒露于身边的军雌。
纪槐序动作轻柔,在不知第几次剐蹭过宋鹤眠的耳垂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下一瞬,奇特的濡湿触感在宋鹤眠的耳垂划过。
宋鹤眠立刻侧目望向纪槐序,眼神中闪着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