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平稳地行驶。
纪槐序已经倚着座椅,放声大笑老半天了。
“你这脑袋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纪槐序刚要撑起身体,又在想起来宋鹤眠播放给那四只雄虫的癫曲后乐个不行。
简单地没礼貌,极致的享受。
宋鹤眠咬着营养膏,淡定给纪槐序分析:“我说过是高级终端出了问题,才会循环播放那几句话。”
宋鹤眠望着纪槐序的眼神澄澈,甚至在阳光晃照下还有几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的委屈感。
虽说这话根本就没有可信度。
反正也确实不需要什么可信度。
宋鹤眠说这话的时候足够欠揍就行了。
纪槐序说起正事:“你看到的那只在公共场合受到诱导的亚雌,我已经让复健中心的虫检查了,目前没有检查出外伤痕迹。”
进一步的确认就得是详细的检查了。
多名雄虫在公共场合用不雅手段引诱亚雌。
这已经严重触犯了星际法则。
即使是这样的确凿证据,也是需要那名亚雌选择要不要站出来。
届时亚雌一定会面对巨大的星网舆论。
选择权在亚雌手里,而不是宋鹤眠和纪槐序手中。
“宋鹤眠。”
纪槐序仰头望着飞行器的顶板,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宋鹤眠的名字。
宋鹤眠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能听到纪槐序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不多。
这次却不一样。
“你跟其他雄虫,都不一样。”
纪槐序的下一句话,很轻地响起。
宋鹤眠也轻声回答:“所以我是你的雄主。”
纪槐序也不一样。
“……”
纪槐序将胳膊搭在眼皮上,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只雄虫叫纪霂雨?”宋鹤眠道。
纪槐序应声:“纪家后辈凋敝,在纪元帅……牺牲之后,纪家已经一度没有足够高等级的军雌了,唯独只有两只不大的雄虫虫崽。”
纪家这才只好转而将想法打到了荒星的雌虫身上,最后选中了纪槐序。
“哥哥最开始被带到纪家的时候,应该还没有我大吧?”
纪槐序闻言眼神停顿一瞬,缓缓下移。
宋鹤眠将一沓营养膏拍在纪槐序脸上。
纪槐序接住营养膏,咳嗽一声道:“嗯,不过没有比你差很多……应该是一岁多一点儿?我也记不清了。”
时间久了,纪槐序早就忘了自己到底是几岁就开始进了军营接受日复一日的训练,然后上战场作战,消灭星盗,再进行日复一日的训练。
纪槐序胸前的勋章越来越多,军衔也越升越高。连带着纪家也跟着一起水涨船高,可纪家的虫也在害怕。
他们害怕不可控。
“所以纪家一直在想着拔除你。”
宋鹤眠道:“时间久了,你变得不可控了。”
纪槐序耸耸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要不怎么说他们蠢到一块去了?不然怎么会以为随便将我塞给那只雄虫,我就会任由纪家拿捏了?”
“我只需要……将那只讨嫌的雄虫杀了就是。”
纪槐序说完这话,脸上的笑意微敛。
宋鹤眠在纪槐序的脸上看到了近乎是残忍的神情。
他盯着纪槐序,笑道:“纪上将,但是你选择了我。”
纪槐序沉默着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的掌心贴在了宋鹤眠耳侧,捻动着宋鹤眠的耳垂。
“是啊,我选择了你。”
纪槐序眼中闪过一抹迷茫,随即用更轻的声音喃喃道:“……”
他自己也变得不可控了。
—
复健中心的那只亚雌并没有拿着证据上报给审判庭。
亚雌给出的委婉答复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这个结果宋鹤眠并不意外。
[为什么啊!这只亚雌就应该握着证据去举报这些该死的雄虫!]
光球愤愤不平,对这种明明已经握着证据却不如意的事,简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宋鹤眠手撑着拐杖慢悠悠地练习走步[他是虫族数百年乃至上千万年演变出的规则下,长出的一只亚雌。]
光球[……宿主你的意思是,他的行为可以理解?]
[我是这样的意思吗?]
宋鹤眠对光球这种想法很惊讶[那我在你心里,还真善良。]
他只是单纯清楚这样的麻木才是大多数。
宋鹤眠还是觉得自己动手比较省事方便。
纪家的念头都打在了纪槐序的身上,并且一直没有老实。
甚至还在军营里安插了眼线,那次就试图借助检查为由,查探宋鹤眠和纪槐序是否是真的结婚。
而不是纪槐序掩盖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