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顺着纪槐序的动作将脸颊蹭过纪槐序的指腹。
纪槐序动作不变,眼底却闪过一抹亮光。
宋鹤眠笑问:“哥哥的心里,我这么厉害呢?”
纪槐序唇瓣微微动了动。
他早就清楚宋鹤眠远远不是β星那些骄奢淫逸的雄虫能比的。
就像最开始他们产生联系的那次,宋鹤眠看似被自己的雄父掌握了命运。
实则宋鹤眠才是那个设下天罗地网的虫。
宋律风不过是一只最典型的窝囊且恶毒的雄虫,他霸占着纪元帅留下的家产,肆意挥霍,最后甚至吝啬到不给予宋鹤眠应有的救治。
他应该得到审判庭的惩罚。
而他在审判庭上说的就一句实话都没有吗?
恰恰相反,宋律风其实说的都是实话。
只不过宋鹤眠在此之前,已经将宋律风推到了无虫愿意信,更无虫会信的死胡同里。
然后宋鹤眠在稳坐于暗处,气定神闲,甚至面带笑意地目送宋律风走到绝路。
这样的行径何止是眼熟?
放在康复中心的纪霂雨,刚刚的尤兰达身上同样适用。
宋鹤眠很会摆弄心思。
那些无论是阴暗面,亦或者是善意等等都不过是他握在手里轻松掌握的玩意儿。
纪槐序的手指微蜷,眼底也彻底散开了碎光。
他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什么后,觉得自己真的是彻底疯了。
他不是在觉得宋鹤眠可怕,或是别的什么。
他只觉得喜欢。
宋鹤眠这只雄虫,轻而易举地这样让他浑身血脉偾张,蹿升起从未有过的痒意。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纪槐序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气道。
宋鹤眠笑一下:“哥哥不是都猜得到吗?”
他抵着纪槐序的心口,一点点地加大了力度。
虫族世界虽然与之前宋鹤眠所经历过的都不太相同,不过归根溯源都逃不出“人性”二字。
掌握人心,利用人心,摧毁人心。
人其实才是最擅长这些的。
不然人类怎么会这样愿意刻画鬼怪传说里,恶鬼在极端情况下设定生死条件,然后坐看生死争斗。
宋鹤眠也很乐意这样去模仿人。
纪槐序喉头滚动两下:“你还真是什么都说。”
宋鹤眠昳丽的眉眼弯弯:“哥哥只要问,我都会说。”
“你也在我身上用过这些吗?”
“虽然意义不同,但本质上是一样的。”宋鹤眠直言。
纪槐序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在得到这个答复有些什么害怕,愤怒等等的情绪。
然而他确实没有。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心脏跳得更快了。
纪槐序眼神没从宋鹤眠脸上挪开:“那我对你而言是什么意义?”
宋鹤眠擒住了纪槐序的手腕,在他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吻。
宋鹤眠绯色的唇瓣翘起,眸色微暗:“哥哥,你真的不清楚吗?”
纪槐序当然清楚。
纪槐序甚至来说是太清楚了。
他在宋鹤眠唇瓣翕动的下一刻,已经猛地倾身压过去用更用力的方式吻住了宋鹤眠的嘴唇。
宋鹤眠后背瞬间就抵在了沙发上,他的呼吸被纪槐序粗乱地剥夺,唇齿间的空隙也被纪槐序用一种毫无章法的方式剥夺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接吻根本不能说是接吻,而是突然拔出了束缚的桎梏,不知昏天地暗的释放。
雄虫的力气拿去跟军雌比那显然是不够看的,不过雄虫也有自我优势的信息素。
果不其然,在唇齿纠缠间持续了一阵后,纪槐序原本躁动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安抚。
如同炸毛小狗被顺毛了般,干脆跪坐下来去啄吻。
纪槐序呼吸凌乱,他低低地骂了几句不知道是什么。最后干脆扯着宋鹤眠的衣领,追着说话道:“虫屎的,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宋鹤眠的嘴都是火辣辣的,不用想也清楚肯定是红了肿了。
他指着嘴对纪槐序挑眉:“哥哥,你没给我机会呀。”
雄虫眼神无辜,看得纪槐序更是心里头痒的难受。
虫屎的。
纪槐序意识到自己绝对是有什么毛病,他真是喜欢极了宋鹤眠扮可怜的模样。
这副祸国殃民,昳丽若妖的脸卸下攻击性,真是让虫神魂颠倒。
纪槐序在刚刚接吻过后,里里外外都被信息素很好地照顾到。
他的精神更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宋鹤眠被纪槐序辗转反侧地亲了几次,才捧起了他的后脑勺。
“哥哥,我们也可以这样亲……”
宋鹤眠的唇瓣蹭过纪槐序的耳垂,吐息灼热地道。
休息舱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待终于意识到时间耽搁太久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