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勋仪式结束,虫帝留下了纪槐序单独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虫帝并没有多说什么别的,言语间都是对他所得功勋的赞赏。
纪槐序听了虫帝一串车轱辘话晃荡,砸吧出了别的意思。
醉翁之意不在酒。
虫帝想见的根本不是他。
果不其然,在高新技术制成的融合星际陨铁的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移动,门外出现了一抹高挑的熟悉身影。
纪槐序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又想起虫帝还在主位坐着。他侧过脸,就看到虫帝多了几分笑意的脸。
“……”
纪槐序指腹摸了摸鼻尖,重新坐回原位。
宋鹤眠被斯非图领着来到主休息舱,在面对虫帝时行了标准的礼仪。
“见过虫帝陛下。”
虫帝微微抬手,示意宋鹤眠不必多礼:“你的雌父纪元帅,曾经是我的半个学生。他生前为β星立下赫赫战功,所以他的子嗣有资格不跪拜我。”
宋鹤眠只是谢过,其余依然照旧。
“你雄父的审判结果,我都知道了。他不是个合适你雌父的雄主,可惜你的雌父当年执意如此……这么多年,我唯一意外的是你很像你的雌父纪元帅,而非是你的雄父。”
虫帝说到这儿轻叹一声,再望向宋鹤眠的眼底暗潮浮动:“只是可惜了,我养出的虫崽却远不如你的雌父。小雄虫,尤兰达已经被我遣送回了β星,你不如就此收手?”
纪槐序放在身侧的手掌一把扯起了宋鹤眠的手。他垂下睫羽,余光瞥向语气不善的虫帝。
果然如此。
宋鹤眠当众揭露了十七皇子尤兰达跟踪军雌,意图不轨。
这次接风宴鱼龙混杂,其中再想借题发挥的自然不少。
虫帝对自己这个最小的雄虫虫崽极尽宠爱,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宋鹤眠语气不慌不忙:“陛下误会了,我的双腿不便,确实是意外误撞了尤兰达殿下而已。”
“……”
虫帝阴郁之色翻滚的眼底逐渐趋于平缓。
“既是意外,那就是意外吧。”
宋鹤眠微微一笑:“陛下以后可要小心看护尤兰达殿下才是,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伤到尤兰达殿下就不好了。”
他昳丽五官沾染的明晃晃笑意看得纪槐序眼皮子猛跳。
纪槐序一颗心刚放下来,又被宋鹤眠这话惊得提到嗓子眼。
“……”
谁说这恋爱不能找年轻的谈。
这年轻的可是太好了。
三言两语就让纪槐序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虫帝笑意收敛,却还是道:“当然。”
在虫帝有了送客的架势,纪槐序立刻欠身拉起自己的小雄虫就跑。
宋鹤眠临出去前还不忘了留下一句莫名却大逆不道到极点的话。
“β星和其他附属星的律法不同,陛下也应该为尤兰达殿下多考虑。”
纪槐序立刻捂住宋鹤眠的嘴,半是抱半是抗地给宋鹤眠扯走。
“……宋鹤眠!!”
飞行器上,纪槐序喘匀了气后气急道。
宋鹤眠倚着座椅笑问:“哥哥很热吗?”
他用指尖点了下纪槐序渗出汗渍的鬓角。
纪槐序咬牙:“你确定我是热的,不是吓的吗?”
宋鹤眠倒是很淡定:“我是雄虫,没有证据,陛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这个时候宋鹤眠倒是会把虫族世界的雄虫保护律法拿来活学活用了。
纪槐序沉默下来,意识到宋鹤眠说的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你倒是很会用这些雄虫保护律法。”
纪槐序盯着宋鹤眠:“所以你早就意识到了?”
宋鹤眠语气镇定:“这并不难猜。”
虫族世界这样不平等,不公正,对雌虫几乎用尽全部律法苛责得政策,早晚会引发一场空前巨大的危机。
这样的危机会首先展开在相对落后僻壤的荒星,进而再向主星β星蔓延。
那些只知道纨绔享乐的雄虫当然意识不到这会是一场针对他们的,怎么样的噩梦。
“这并不是好事。”纪槐序道。
宋鹤眠点头:“确实不会是什么好事。”
荒星已经出现了这样的趋势。
不过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罢了。
这样的极端转变。
可能是下一秒。
可能是下一个月。
下一年。
或者是数百年。
但是……
“哥哥,这又与我,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宋鹤眠笑意写在脸上,却都带着冷意:“我只是一只雄虫而已,难道还要做个首领,反抗者,或者是赞同者吗?”
不会呢。
宋鹤眠只是一只鬼。
“人性”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