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还真别说,这事儿确实挺玄乎。”
黎槐序站起身,煞有介事地点头。
郑驰瞪大了眼睛:“是啊,黎哥!我跟你说,这种神啊鬼啊的,心要是不诚,那可就容易出岔子。”
“这张建业的死法太惨了点儿,我估计就是他心不诚,信奉的东西太杂了,神不高兴了……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黎槐序一巴掌抽在后脑勺给抽了回去。
“嘶……黎哥!”
黎槐序转动几下手腕,冷嗤一声:“你是不是这几天跟我爹手底下那几个走的近了,这种东西都信?”
郑驰:“……”
郑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行了,张建业生前接触过的那些信这信那的人,你派几个人手好好查查。”黎槐序伸了个懒腰,在感受到肩头细微的疼痛后,用手掌压了一下。
这伤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已经有二十天了。
霰弹。
这种枪可不是那么好弄到手的。
黎槐序抿紧唇瓣,眼前闪过那天中枪前眼前一晃而过的人影。
那个人穿着普通,混迹于北城的百姓之中,长相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却出手狠辣,如果不是黎槐序冥冥中察觉到了他展露出的杀意,此刻黎槐序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这样浓烈的杀气,手底下的人命不是成千,也是数百了。那想要杀他的人,还真是下了血本。
因为什么?
不论是藏龙帮太子爷的身份,还是巡捕房探长这个位置,似乎都足够致命。
“黎哥……黎哥……”
探长办公室的门被人火急火燎地推开,年轻的巡捕急促地喘着气,道:“不见了……”
黎槐序眉头蹙紧:“什么不见了?”
巡捕看一眼一旁的郑驰,又看向黎槐序,干巴巴地道:“同济医院里的那个人……不见了。”
哗!
黎槐序没有任何迟疑,拽起椅背上的外套别上枪就夺门而出。
“出院了?他的伤势,你们是怎么允许他出院的?”
黎槐序腰间还别着枪,急匆匆地赶来同济医院。
先是负责给宋鹤眠看伤,后又给黎槐序急救的主治医生,早就对这群莽夫心里头直打哆嗦。
主治医生再看到这群人浩浩荡荡地闯进来,脸都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难看得成了青紫色:“他自己执意要出的院,我们确实已经说过了,伤口没好的情况下,是不建议出院的。”
“放屁,我看你们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把人给赶走的!”
郑驰怒不可遏,抽出枪来抵在了那洋人主治医生的脑袋上。
主治医生脸上肌肉抖动,见状也恶声恶气道:“那又怎么了?他是你们H国的人,难不成去留也跟我们有关系吗?先生,别忘了这里是租界的医院,你们本身就没有接受治疗的身份!”
嘭!
枪声响起,炸开在洋人主治医生的脚下。周围的医生护士见状都尖叫出声,如鸟兽般四散。
郑驰的动作一僵,扭头看向还保持着抽出枪身动作的黎槐序。
黎槐序上前一步,在主治医生青白交替的脸色下,用还滚烫的枪管拍了拍他的脸。
“黎探长,这里是租界!!”主治医生声音怒不可遏。
黎槐序没让他说完话,已经用枪管抽歪了他的脸。
“这里也是北城。”黎槐序垂着眼睫,笑得懒惰:“爷想抽谁都行,你一个洋人大夫算个屁?”
“……”
主治医生捂着脸,在把唇角渗出的鲜血吞进肚子里后,眸色明灭不定。
“不能算是我们把他赶走的,他确实同意了我们说的话而已。”主治医生终于开了口,他声音有些哆嗦:“他的钱只够支付这一次费用的,医院的病房不够了,所以……”
“所以你们他妈地就把人赶走了?!”
郑驰上前一步抓住主治医生的衣领,大怒道:“难不成他缺了你们的费用了?他难道不是每一次都按时将费用缴纳了吗?!你们分明就是欺负他是H国人,所以就像吸血的虫子一样,半点儿余地都不留!”
“……”
主治医生抿紧嘴没有说话。
“行了。”
黎槐序抬手将胳膊压在了郑驰的肩膀上。郑驰这才半晌过后,狠狠地甩开了主治医生的衣领。
“王八羔子。”郑驰啐了一口。
黎槐序倒是脸上依然看得出笑意,他还微微偏头细细打量了一遍主治医生的脸。
“我记住你了。”
他倏地微微俯身,笑着用外语对主治医生留下了一句话。
“……”
待巡捕房的人和黎槐序一起离开,医院大厅内的人才终于敢围过来。
“黎哥,你说宋先生他……”
狭窄的车厢内,郑驰开着车,忍不住一拳砸在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