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黎哥了。”
他语速有条不紊地给黎槐序报出了每一件衣服摆放的位置。
居家的衣物,没有发现问题。
裤子……
没有问题。
还有贴身的……
“黎哥,你找到了吗?它的位置应该是在衣柜第三个门,放置架第二行的第一个。”宋鹤眠的声音依然在浴室里响起。
而宋鹤眠水声氤氲的濡湿呼吸,却似乎已经在黎槐序耳畔了。
“黎哥?它是灰色的,上面还有……”
黎槐序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将它团吧团吧塞进了一堆布料里。
“行了,你别说了,我已经找到了。”黎槐序喉头发紧,打断了宋鹤眠嘴里的话。
浴室的门被宋鹤眠从里侧推开,恰好可以让他探出半个身子来。
水珠子正沿着宋鹤眠的脖颈滚落,一路落到了平直的锁骨,蓄积起浅浅的一层水洼。再向下则是同样湿漉漉的胸肌腹肌,每一处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
宋鹤眠眼前视线被一团衣物遮盖,他腾出一只手扒拉下来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时期的男士裤子,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有人心里想得太多了而已。
宋鹤眠眼底倒映着黎槐序面部肌肉紧绷的脸,笑着道:“谢谢,黎哥。”
“……你快穿吧。”
黎槐序干巴巴地扔下一句话,推门走了。
在黎槐序离开房间,宋鹤眠才穿好衣服走出来。他一手擦着头发,眼神落在了自己留下痕迹的窗子。
黎槐序是会发现的,就像那一小团被宋鹤眠留下的绒毛。这对于巡捕房的年轻探长来说,是一条明显的线索。
次日一早,R国军官在百乐门遇刺离奇惨死的事,就迅速在北城掀起新的波澜。
“死者的伤口很特殊,这样细小的伤痕更像是某种注射器所致,不过田中并非中毒而死。”
法医将田中的伤口,以及百乐门另外一位R国死者的伤口给黎槐序看。不符合致死手段的伤口,却又偏偏在没有丝毫打斗痕迹的状况下使两人死亡。
巡捕房内,黎槐序拨动过掌心的羽毛,久久没有动作。
“……喂?”
良久,黎槐序接通了巡捕房的座机电话。
“宋先生,这边请。”
宋鹤眠从藏龙帮聚地的古宅大门收回视线,跟上了说话的赵伯。
宋鹤眠倒是想过之后会跟黎槐序的父亲,藏龙帮的帮主黎本昌打照面。
但还没想过会是以这个方式。
宋鹤眠扫视过四周对准自己的枪口,抬眼就看见眼前人高马大,气势磅礴的中年男人已经用眼神锁定了他。
“你就是赵叔说的那个宋鹤眠?”黎本昌手指搭在扳机上。
宋鹤眠点头,在这样的局面下依然语气温和:“是我。”
黎本昌手掌一拍大腿,冷笑连连:“长得倒是不错,怪不得能给我儿子迷得神志不清。”
“小朋友,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坦白自己,到底是哪方人派过来的混账东西。”
宋鹤眠这一手的恶人牌实在是多得握不住,他道:“黎帮主,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来北城讨生活。黎哥见我被人骗,又受了伤,这才带我回的黎公馆。”
“放屁!老子自己生出来的是个什么混球,老子自己不清楚?!”
黎本昌上前几步,枪口已经快怼在宋鹤眠脑门上。
宋鹤眠还没有开口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已经被一股强硬的力度握住了。
“谁让你把他带到这儿来的?”黎槐序说话时压抑着怒火。
宋鹤眠:“……”
宋鹤眠眼皮子猛地跳动两下。
果不其然,黎本昌紧接着怒火中烧的大骂声已经脱口而出:“黎槐序,你现在当上探长了不得了,都敢闯进来质问你老子了?!”
[宿主,恕我直言。]
光球默默添上一句话[现在这个狗血场景,你好像那个妖艳贱货。]
宋·妖艳恶鬼·鹤眠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