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宋鹤眠所站着的这一侧。
深邃黑暗到根本看不见尽头。
这里也是无尽渊。
“滚出去。”
“宋鹤眠”唇瓣翕动,看向宋鹤眠的眼神里阴森到了极点,宛若地狱而来的恶鬼。
宋鹤眠笑一下:“你以为,我想看你?”
“……”
“吃辣都会哭,”宋鹤眠昳丽的眉眼染笑,将讥讽程度拉满:“真是不懂享受。”
“宋鹤眠”眼神更冷了。
然而在他愤然暴起,直冲向宋鹤眠而来时。宋鹤眠周遭的白雾已经散开了。
宋鹤眠就知道,他快要醒了。
“……宋小鸟?宋小鸟?!”
宋鹤眠幽幽转醒时,身上正压过来一股明显的重量。
黎槐序正俯身用手捏住宋鹤眠的两侧脸颊,眼神略显慌张地喊他。
“哥哥,我醒了,不用喊了。”
宋鹤眠眯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用自己被捏得嘟起来的嘴含糊不清地回应。
黎槐序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这一觉睡得也太沉了,这都快中午了。”
宋鹤眠捏住黎槐序的手腕:“那哥哥你怎么没去巡捕房?”
“你说呢?”
黎槐序没好气地瞪他。
他的生物钟作息一直很规律,这段时间跟宋鹤眠折腾得太频繁,才偶尔有几次赖床的时候。
租界巡捕房那职位,就是黎槐序用来办事方便的假把式,现在他男友在怀,偷懒一次也没什么大事。
皮克特还巴不得见不到黎槐序呢。
黎槐序本来是想等着宋鹤眠自然睡醒了,再叫他起床。
结果这么一等,就愣是等到了快中午。
黎槐序这才试着把宋鹤眠喊醒,却发现宋鹤眠眉头拧得很紧,睡得并不安稳。
他试着叫了几次,宋鹤眠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宋鹤眠的眼睑下被黎槐序用指腹擦过。
下一瞬,他就看到了黎槐序指腹上那点儿晶莹的泪花。
宋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