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的指尖如同被无形的火烫到一样。
这份灼热,让谢槐序下意识地心口攀升起一股转瞬即逝的诡异酸胀感。
他猛地弹开了自己的手。
“我……”
“你是在看不起南宫冀,还是在看不起我?亦或者说是,你根本就是觉得,我和那些在你眼里,耍钱混日子的二世祖没有区别?”
宋鹤眠声音很轻打断了谢槐序未出口的话:“谢槐序,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是吗?”
他的声音结束那一刹,手中的策划案刚好掉落在地。散开来的白色纸张,白底黑墨的文字被风卷动着送到了谢槐序眼前。
然而那些风并不是很听话,轻飘飘的纸张被吹刮着飞到了各处。
谢槐序的脚尖前只停留下了最后一张,署名留下了宋鹤眠的名字。
“我如果想拿那天晚上的事来威胁你,你觉得我会只是为了这么一个舞会的地点吗?”
宋鹤眠迎着谢槐序的动作,迈开长腿逼近一步,“谢管理员,你是觉得同在一个贵族学院,同为世家出身的你我。我没有在知道你的事,握住了证据之后,让你彻底摔倒,爬不起来的方法吗?”
“谢家不乏年轻后辈,即使谢管理员你再出众,也依然需要很努力才能站稳脚跟,所以我如果想让你被家族彻底抛弃……只需要将你的事交给谢家那群人,或者是将你的刺杀行径交到有关部门的最高层。”
“你自会被家族放逐,失去竞争资格。”
宋鹤眠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极点。
这样被陌生气息侵入私人领地的感觉,让谢槐序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宋鹤眠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宋鹤眠又用自己的脚尖,十分轻巧地抵开了谢槐序两脚间的空间。
谢槐序被迫之下,只能再度往后退。
两个人你进我退,最后谢槐序反而成了那个退无可退的人。
“宋鹤眠。”
谢槐序压抑的冷硬声音响起。
宋鹤眠也确实没有再近一步。
只不过他的止步,要早于谢槐序的那句话。
树梢上的树叶被秋风吹得瑟瑟抖动,偶尔有几片打着旋落在了地面,也有那么一片恰到好处地划过宋鹤眠的眼前。
宋鹤眠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望着谢槐序,唇角还扬着一抹弧度——
你看,我就知道,你还是这样。
对人防备,芥蒂。
所以我早有准备,预料到了你的所思所想。
“你最大的弱点被我握在手里,我想威胁你的方式有很多。”
宋鹤眠注视着谢槐序,道:“但是我没有。”
“我也不会这么做。”
“那天之后,我以为……我在你心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至少我是,至少我以为我是。”宋鹤眠轻叹了一声,偏头过去恰好不会让谢槐序看到自己的神情。
谢槐序始终冷淡无波的眼底,犹如被投掷了一块碎石,牵连起了细碎的涟漪。
“所以,其实根本就没有变,对吧?”
“我知道了……”
宋鹤眠再度看向了谢槐序,喉头滚动两下:“那天的事,我会忘记,一个字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