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户,个个能来到贵族学院的本身就是人中龙凤了。除了学业之外,德行眼界等等也是一样都不差的。
林染羽却仍然可以脱颖而出。
“林染羽的身份有问题。”
宋鹤眠用指尖画着圈圈,道:“谢哥想查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家的消息网遍地都是。
想要查个林染羽还是轻而易举的。
宋鹤眠只负责暗戳戳地透露点儿消息,其他的交由谢槐序自己去查清楚就好。
结果不出宋鹤眠所料,原文之中那个被林染羽父亲请去杀死林染羽的,正是谢家的杀手。
[我去,难怪林染羽原剧情没死。]
光球就他妈震惊[谢家是畜生道的吧?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去杀另一个孩子?!]
“那次任务,负责刺杀林染羽的跟我是同一批。”
谢槐序眉头蹙紧,觉得古怪非常:“即使那个杀手也只是个孩子,杀死一个同样是个孩子,且没什么攻击性的林染羽,并不是难事。”
林染羽却没有死。
这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而言,显得古怪得很。
除非……
林染羽的身上有某种奇怪的东西。
谢槐序倏地握住了宋鹤眠的手,眼底被燃烧的火焰覆盖:“宋鹤眠,我想我或许想错了……”
“我曾经死过……”
“其实不是我遇到了你,而是我没有遇到你。”
谢槐序喉头发紧,嗓音都染上了他从未有过的哽咽。
更所幸,谢槐序依然遇到了宋鹤眠。
—
宋鹤眠并没有急着追问清楚谢槐序那些话里隐藏的意思。
光球所能查询到的只不过是冷冰冰的数据资料。三言两语,就写尽了一个人的一生。
有些东西,需要谢槐序自己愿意讲出来。
文字之外不能描绘的,亦是血肉与灵魂。
“有些东西,我也并不能解释清楚理由。”
谢槐序握着宋鹤眠的手,与他一起靠在柔软的沙发间。
宋鹤眠则推了下谢槐序支起来的膝盖,让他腾出大腿,好让自己枕着听得更舒服一些。
“……”
谢槐序注视着宋鹤眠依然的动作,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一颗心,却似乎被润物细无声的春风拂过。
更神奇地不再觉得酸胀。
“你还记得你选过的那门宇宙探索的选修课吗?”
宋鹤眠嗯了一声。
谢槐序继续道:“古埃及的传说之中,宇宙始祖是一条自我吞噬的衔尾蛇,他们认为衔尾蛇代表着永恒和和平。”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
人类定义了时间,划分了过去,现在和将来。
“我似乎是那个异类。”
谢槐序垂下睫羽,握住宋鹤眠手腕的那只手,手指不自主地蜷缩了一下:“我……没有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
每一次他都记得自己重头来过,每一次他都想过摆脱那个注定死亡的命运。
他带着谢家的小辈,试图逃脱过谢家的掌控。然而却在最后关头,被一把军刀抹了喉。
谢槐序清晰地记得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粘稠的,滚烫的血液一股一股地灌进他的喉管,随着他奋力地挣扎吐息而呛进肺部,再牵连起密密匝匝,犹如细密针尖穿刺的痛。
然后,谢槐序放弃了自己试图拯救他人的可笑情感。
重来过的一次,谢槐序想过不再去做谢家手里见不得光的刀。
他尝试了隐藏任务者的信息,保全他们的性命。让这些人在谢家和其他人眼里死亡,却仍然可以活下去。
结果最后谢槐序换来的,却是无数双将他按在江水中溺死的手,是刺穿心脏的子弹,是谢家剜肉剥皮的惩戒。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赌。
只有谢槐序会。
有人想要求生,亦有人可悲地想要求死。只求一次死亡,再也不要有往复不休。
直到……
不知哪次往复,谢槐序突然发现他的记忆里多了一个人。
他与那个人相知相爱,相守一生。
有时,他记得那个人会笑盈盈的,用最轻柔的语气跟他玩笑。
“谢管理员,谢哥,哥哥……”
那人用指尖沾了奶油,轻柔地点在谢槐序的鼻尖。而与奶油一起化开在唇角的,还有他的轻吻。
谢槐序就看到他一手撑着桌面,乐不可支。
“谢哥,你真笨。”
“谢槐序,你真笨啊。”
那是另外一道声音。
“哈,谢槐序,你是傻子吧?你不会以为我真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了吧,拜托……你说的那些胡话也得有个度,谁会喜欢你啊。”
那个人站在光亮里,笑得像个得逞的恶棍:“什么活啊,死啊的,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