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槐序瞳仁先是震颤了一下,随即本能地想要挣扎。
“不……”
他喉头挤出一个字,想要起身脱离,却无济于事。
宋鹤眠一寸寸地吻过邬槐序的面颊,吻过他藏在面具之下,十余年的伤疤。
此时此刻,只用语言去表露的,都显得苍白无力。远不及行动所能剖析给邬槐序去体会。
最后一个轻吻化作了深吻,被宋鹤眠以交融的唇齿,化开成了一捧最柔软的东西。
烛火摇曳,有人扯落了床纱,剥落了衣衫,又掀飞了绸缎锦被。
这一次不再隔着冰凉的面具,皮肉相触,心脏相倚。
邬槐序思绪纷飞间,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宋鹤眠勾走。
宋鹤眠的每一次动作,都是恨不得用揉碎的力道,来向邬槐序宣泄自己的情感。
他在告诉邬槐序。
在这个世道上,有人是那么渴望地想拥紧他。
邬槐序恍惚之中用指尖扯住了一缕发丝,换来宋鹤眠的动作略微停滞后,他舔了舔唇角,吐出了一句蛮不讲理的话。
“你这人只顾吻我这张丑陋的脸,倒不去顾得上我这张漂亮的。”
“……”
宋鹤眠停下了所有动作。
邬槐序指尖划过宋鹤眠的唇角:“宋郎,难不成是我这张脸不合心意了?腻了?”
宋鹤眠看出邬槐序喜上眉梢之色。
他干脆腾出一只手来,拽着邬槐序的脚踝,把人往自己这儿一扯。
在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里,宋鹤眠将指尖抵开了邬槐序的唇齿。
邬槐序实在是太会说各种话。
为了两人尚不至于沉浸于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宋鹤眠干脆换个方式堵住邬槐序的嘴。
待云收雨歇,宋鹤眠的发丝被邬槐序用指尖一点点绕着,用灵力慢悠悠烘干。
“只是未至炼气期修者就能调动的灵力,于我而言半分反噬也没有。”
邬槐序似乎是怕宋鹤眠拽回自己的头发,提前给其下了通牒。
宋鹤眠这才任由邬槐序扯着自己的头发折腾。
宋鹤眠的发丝被邬槐序里里外外,每一根都认真地沾染上了馥郁香气。最后满头的发丝不过瞬息间就能折腾干,却硬生生被邬槐序拖着半炷香才烘干。
“宋郎真是让人闻之欲醉。”
邬槐序眯起眼睫道。
宋鹤眠戳破邬槐序的暧昧泡泡:“少爷,你的头上分明用的是一种的。”
“哦?可我却觉得宋郎身上的格外香甜。”
他眉眼间的沉痛早已经烟消云散,没了面具遮挡,那副懒懒散散的笑面更是清晰。
许是经过一番折腾,邬槐序那一侧枯败可怖的面颊,此时看起来竟然稍有缓和了不少。
宋鹤眠一点邬槐序的唇角,笑眯眯地弯起眼睫。
“邬槐序。”
“宋郎唤的甚是好听,”邬槐序不知收敛,反以为荣:“再多唤几声听听。”
“……”
果然。
谈到馋宋鹤眠身子这件事,邬槐序是半分别的也顾不上了。
宋鹤眠在邬槐序的眼神下,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眼看着人是再不能插科打诨,耍手段再亲亲抱抱,不分天地为何物地折腾。
邬槐序这才舍得说起自己云游在外的正事。
当今世道,灵力匮乏,神秘且强大的第一宗门守着传说中的神迹遗址,并不过多参与其他宗门之事。
唯设下那一年一次的英才大选,得入神迹遗址处探得灵力。
若有机缘者,自可从此处踏破桎梏,飞升上界。
“数百年来,世间宗门不惜倾尽一切,只为培养出绝世之才,若入神迹遗址得以飞升,整个宗门,都得庇佑。”邬槐序道。
然而出入秘境探索神迹遗址者,百年过去,仍未有一人得以飞升。
宗门势力大者,得灵力大头。
宗门势力弱者,得灵力小部分。
余下的修者,能从这些人指甲缝抠挖出一点点,就是幸事。
灵力稀薄不够分,只能用人来填补。人之躯体就是最好的容器,剜灵根抽灵力,渐渐地成了屡见不鲜之事。
数月前青山派灭门一事,邬槐序确实知晓。
更甚至,邬槐序就是第一个赶到的。
邬槐序说到这儿,停下了指头的动作,看向宋鹤眠:“我还未曾问过你,青山派的掌门,是你的什么人?”
“我的师父。”
宋鹤眠回答。
原身乃是青山派掌门在山脚下捡到的一名弃婴。当时正是晚冬,白雪皑皑,枯木不逢春,松高白鹤眠。
“我因在外替师父布施灵丹仙草,恰遇强贼剖人灵根,在路上清剿贼人,这才耽搁返程时间,免除一难。”
这确是原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