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无疑。
宋鹤眠的面颊被邬槐序用手掌托起,像是哄小孩似的地摸了摸。
“宋郎安心,青山派掌门并不是遭人剖开灵根而亡,我至青山派时,掌门尚还活着。”
宋鹤眠眸色流转:“师父当时还活着?”
邬槐序点头:“青山派掌门动用了阵法,死守到了最后一刻。他是想撑着一口气挺到仙门百家赶到。”
然而最先赶到的,不是仙门,而是更多的“强盗”。
人饿得狠了,跟兽类牲畜是没什么两样的。当时仅存的数名青山派弟子,重伤到灵力都不能调动,于这些人眼里,就像是被摊开在眼前的肉。
所以,只管张开嘴去吃,用牙齿去撕咬。将白的红的都吞咽进肚子里。
这是青山派掌门向邬槐序转述的。
一字一句,泣泪如血。
——“仙友,记得。亡青山派者,非一人之力。”
邬槐序的掌心被青山派掌门以灵力写下了一个字。
墨。
“门主,邬砚堂。”
宋鹤眠望向邬槐序。
邬槐序颔首:“他参与其中,我并不算意外。”
毕竟于邬砚堂,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可以是用于衡量价值的。
然而如青山派掌门所留遗言,灭青山派满门者,绝非邬砚堂一己之力。
那么先对邬砚堂这个摆在明面上的下手,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藏在暗处的人逍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从邬槐序返回净云门开始。
邬槐序手腕一转,一片亮晶晶的东西就浮动在了他的掌心。
“这就是从人体内抽出的灵力。”
宋鹤眠了然:“你猜到邬槐释会对你下手,所以你就干脆顺势而为,故作不知,再寻个由头,抽出那暗中与邬槐释合谋者的灵根。”
既可以除去眼线小人,又向门主邬砚堂,抛出了烟雾弹。
甚至包括最开始寻到嘉华轩,恐怕也是如此。
在当时的邬槐序眼中,那个得了自己大哥邬槐释青睐的宋鹤眠。
反倒是个最佳的选择。
事实上,邬槐序最初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将邬槐释安插的眼线,暗害的贼人,称心的随从……全部剖开灵根,丢在他的眼前,岂不是更会在邬槐释脸上添上一笔色彩?
那个参加大选的“宋鹤眠”就是个很合适的人。
只是邬槐序很快就改了想法了。
邬槐释那样蠢笨妒忌之人,凭何处可以跟宋鹤眠相提并论?
最后邬槐序先帮着宋鹤眠料理了人,正事反而抛之脑后了。
过程虽是迂回了些,结果却大同小异。
邬槐释开始急躁了。
而邬槐序便拿住了机会,向眼线泄露出了有关青山派的事。
果不其然,他那位好大哥就急不可耐地想把黑锅扔在他身上了。
“难怪那日清正阁,少爷来得这么巧。”
宋鹤眠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