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速度飞快,只余下一道残影。在众人尚来不及应对之际,宋鹤眠已经一手揽住邬槐序的腰,疾步后退。
与此同时,邬槐序手上捻出的灵力也随着锋芒毕露的玉扇径直向黑影而去。
“铛——!”
削铁如泥的玉扇与黑影碰撞,竟然发出了若金石相击的刺耳响声。幸而这一击既成,黑影被硬生生切割成了两段,一段落在了地上,只见玉扇绕了一周重新回到邬槐序手中。
二人稳住身形,待看清了地上扭曲蠕动着的东西,宋鹤眠和邬槐序对视一眼。
“戒备!!”
“所有寒山派弟子,列阵!!!”
远处的张诗夷和邬槐祯高声大喝。
两大门派弟子同时进入戒备状态,熟练地启动阵法,肩膀抵肩膀,一步步将阵法的范围压缩。
与此同时,以净云门众首席弟子为首,各自执剑包围成铁桶之态。
乔书耘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尚处于惊惧的梁章台反手甩进阵的中心处。
“进去!别死了!”
梁章台先是一怔,更用力地用虎口抵住剑柄。
幸而在邬槐序一击之下,缩在暗处的东西并没有再继续进攻,而是发出阵阵如蛇信子般的“嘶嘶”声,暗中伏击。
“……这是什么东西?”
张诗夷快步过来,瞥见地上那一团被黑雾笼罩,似肉非肉,看似如活物一般蠕动,却眼睛鼻子等等任何器官都瞧不见的东西,顿时惊呼出声。
他身侧随后赶过来的邬槐祯同样皱了皱眉。
“肉芝灵,自诞生起就以灵力为食。然而数百年来,灵力匮乏,人尚且不够分用,它一个没有攻击力的灵慧植物,自然吃不饱。”
宋鹤眠回答道:“然而死寂林常有贼人盘踞,强掳修者,剖剜灵根,此地吃不饱肉芝灵就开始吞噬被残害修者的尸身。”
日积月累长此以往,肉芝灵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似乎是为印证宋鹤眠这一说法,众人脚底下划过粘稠且湿滑的触感,只听不远处响起了第一声凄惨到极点的惨叫声。
宋鹤眠和邬槐序同时向那个方向冲出一步,然而那东西显然饿的太厉害了,根本没有给人缓冲的机会。
巨大的黑雾粘稠物体,正用自己不知从哪里咧开的“嘴”叼住了一名寒山派的弟子,不过刚刚入口,就用力气抿碎了他的脑袋。
粘稠血液混合着白花花的脑浆,还有一些细碎的脑壳碎片,一起掉落在地。
距离最近的数名弟子,当即就吓得傻了眼,有人没忍住呕吐出声,有人则本能地惊慌失措如鸟兽般四散。
人真的是很麻烦。
宋鹤眠面无表情,动作利索地用灵力拎回一个吓破了胆,只知道跑的青年。
他把青年用灵力弹给邬槐序,邬槐序再一脚踢出灵力,弹飞人回到阵法中心,顶上前方弟子的消耗。
二人一动手,一动脚。配合默契,除了对人脾气不善,力气却是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密密麻麻的肉芝灵铺天盖地地袭击过来,钻空子走不通,它们就想从高处突破。阵法所围成的一圈地带,半空中都是密匝匝的黑点。
有宋鹤眠和邬槐序两名元婴期高手坐镇,二人又配合默契,待大部队终于一步步撤离至死寂林边界线,两大门派的损失加上最先的两位,也才不过四人。
多出来的这两人,死因无外乎是由于不太配合,并且觉得自己绝对正确,最后脑袋瓜子和灵根一起被肉芝灵嚼的粉碎。
出于我佛慈悲,不渡傻逼的心态。
宋鹤眠和邬槐序十分默契地目送这两人去死。
“嘶嘶”声终于远去,所有人才把绷紧的弦松下来似的,这时候没有人顾得上仙门弟子的威仪,都一屁股瘫坐在地。
除了宋鹤眠。
宋鹤眠倒是不累,然而邬槐序却已经提前把柔软的软垫在一平坦处铺开了,就等着宋鹤眠过来到自己身边。
擦着佩剑的邬槐劼见状抬起眼皮,冷哼一声:“应付几个肉芝灵就会累成这样,我看这所谓的元婴期,也不过如此。”
总是有没脑子的东西来宋鹤眠眼前讨嫌。
若是寻常小世界,宋鹤眠还能抽出点儿闲工夫插科打诨。现在刚结束一番麻烦的东西,宋鹤眠没有那个好心情搭理他。
尤其还是邬家这些处处给邬槐序使绊子的麻烦。
“既元婴期不过如此,五弟竟然也没有达到?”
宋鹤眠直视着邬槐劼,眼神深邃:“哦,是我先想错了,原来五弟不是卡在金丹期了,是五弟不喜欢元婴期。”
邬槐劼的脸瞬间就青了。
宋鹤眠一字一句里的轻谩,邬槐劼不是傻子就能听懂。
三言两语概括就是——
你他妈连元婴期都不是,装什么大尾巴狼。
“谁是你五弟。”
邬槐劼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