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渊乃是高层世界一处僻静之地。此处无四季更迭,更无日月星河。
唯有若碧水般澄澈的天空,明亮时极亮,晦暗时不见五指。
无尽渊自诞生时便四季如春,只因此地有十二仙君之一的槐序仙君驻守。
“啊!你个坏鸟,你不要再拽我的头发了!!”
宋鹤眠闻言半蹲下来,凝视着地上晃晃悠悠,正用叶子包着脑袋尖叫的蒲公英。
“你上一次不是还跟我说,这是你的孩子吗?”
“……”
蒲公英抖动着没吭声。
宋鹤眠面无表情地又戳了一下,眼看着纷纷扬扬的种子,动作僵在半空中。
然后他没什么诚心地道歉:“不好意思,你好像秃顶了。”
蒲公英:“……”
啊!!!
趴在系统空间挣扎了半天都出不去的光球[……]
它这温温柔柔的绿茶宿主,从前简直是魔童来着。
真是难为槐序仙君了,能把这么一只鬼养得不那么歪。
一道翠玉色的光芒闪过,原本已经飞扬出去的蒲公英种子,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绕回来。
然后重新回到了蒲公英的脑袋上。
“宋鹤眠,你又欺负人。”
宋鹤眠抬起眼皮看向来人。
来人身着一袭翠玉色的广袖长衫,一头发尾略带卷曲的墨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槐序仙君有着碧水色苍穹般的温柔双目,那是无尽渊天空的颜色。
宋鹤眠并不认账:“它自己不禁戳。”
蒲公英闻言更气急败坏,愤怒地想要跳起来打宋鹤眠的膝盖。
最后以失败告终。
宋鹤眠倒是没再为难那个蒲公英。因为槐序仙君总会再修。
槐序仙君确实是个极耐心的。
宋鹤眠折腾倒了万年的古树,槐序仙君就给老树找了株桃花树做赔礼。
宋鹤眠将苍鹰的孩子带出来学游水,槐序仙君又给苍鹰开辟了一处悬崖峭壁。
唯独在某些事,才会强硬一些。
“鹤眠,把手给我。”
槐序仙君朝着宋鹤眠伸出手,一副早已经习惯的模样。
而宋鹤眠则将自己的手掌背在身后。
“不需要。”
他面色冷淡。
然而槐序仙君却强硬地替宋鹤眠用神力抚平伤痕。
宋鹤眠眯起眼睛,注视着自己掌心至脖颈处溃烂皮肤一寸寸长好,犹如在看着的,不是自己一样,面上丝毫不显疼痛之色。
“其实,你已经学得很努力了。”
“什……”
尚且还没反应过来的“槐序仙君”,仍保持着动用灵力的姿势。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被宋鹤眠用玉扇洞穿的腹腔,迟钝地眨了眨眼。
宋鹤眠笑着道:“但你学的,其实是我呢。”
四周的一切都随着宋鹤眠这句话的结束而缓缓崩塌。而宋鹤眠眼前“槐序仙君”的脸也扭曲不停,最后彻底如琉璃般四分五裂。
[宿主!!]
“宋小鸟!!!”
邬槐序的声音自远处急匆匆而来。
“……”
被宋鹤眠用玉扇洞穿的人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他徒劳地想要凝聚起灵力,然而宋鹤眠那柄玉扇削铁如泥。
更何况是握在如今元婴期的宋鹤眠手里。
他根本无力抵抗。
潮湿闷热的秘境内,邬槐序匆匆赶来时,恰巧看到的就是宋鹤眠从地上那个“自己”身上抽出玉扇的动作。
宋鹤眠甩着玉扇上的血,敛眸盯着地上嘴里正不停发出痛苦咔咔声的邬槐劼。
“他倒是会装。”
邬槐序面色阴沉,抬脚毫不留情地踩在邬槐劼的伤口处。
在邬槐劼痛苦的闷哼声里,无数黑色雾气争先恐后地从邬槐劼身上涌出,想要趁机钻到邬槐序的体内。
然而黑雾显然错误领会了什么,意识到自己无法钻进邬槐序体内后,慌不择路地就要往秘境更深处逃跑。
最后在宋鹤眠随手一扯间,被老老实实地按了回去。
邬槐序收回腿,给宋鹤眠拍拍掌:“我就知道,眠眠真是厉害。”
[……宋鹤眠,你俩连我都演?!]
再度痛失积分的光球嘴里都发苦。
宋鹤眠反问[不是你自己要押注的邬槐祯和邬槐劼吗?]
光球[……]
别管,已经急哭。
怪不得“狞气”从未现身,原来是一直在邬槐序的身上。
“狞气”选到了邬槐序做这个bug也是倒霉,槐序仙君哪里是普通小世界的污秽能沾染的。
怪不得给“狞气”都饿的自己出来主动觅食找感染者了。
宋鹤眠和邬槐序把邬槐劼只吊着一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