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弟子之一,宋鹤眠被你藏到何处了?!”
邬槐祯抽出长剑,直抵天机子的咽喉。
天机子声音不咸不淡:“邬小友说笑了,老夫可记不清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
“荒唐!你分明就是盯上了他的天赋!”
“天赋?为何种天赋?”
天机子以灵力裹着声音,于殿内回荡:“邬小友领队寻到神迹遗址,得神力护佑,遂净云门此年得魁首。三少爷邬槐序所领全队遇魔兽袭击,命丧于此。”
“这不就是真相吗?”
邬槐祯攥紧剑柄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舔了舔唇,道:“你们这些大人物作孽,还真是‘一以贯之’。”
而天机子则已伸出手来,示意邬槐祯将掌心的晶片交给自己。
淬炼亡者灵力,隐入秘境深处。
第一宗门一向如此做法。
就如同一年半之前,惨遭灭门的青山派。
不是强盗恶贼所为,而是当今修者眼中,被奉为神明的第一宗门。
青山派掌门行了规矩之外的事,就只能死了。
数百年来皆是如此,每个宗门都逃不开他们的掌控。
既然做了狗,那便成了一辈子的狗。
可是何处不对呢?
天机子……为何会知晓宋鹤眠,在那一队?
邬槐祯心底顿时咯噔一声。
他错愕地抬头撞入天机子的双眼,才发现一个被他完全忽视了的事实——
天机子眼中并无焦距。
邬槐祯立即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而”天机子”动作更快,根本没有给邬槐祯躲避的机会。
那块晶片已经被“天机子”轻巧地夺走。
“天机子,你诓骗我?!”
邬槐祯怒目圆睁,几乎睚眦欲裂。
“诓骗?老夫可从未诓骗过人啊。”
在邬槐祯的注视下,“天机子”的嘴唇依旧在动。
然而却更像是并非本意的僵直。
只见那“天机子”抬手一挥,碧水色的晶片已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而后精准地落入另一人手中。
邬槐序。
“……你还活着?!”
邬槐序用玉扇抵着下颌,闻言毫不走心地夸张到:“二哥原是担忧我死了吗?”
“二哥莫要忧心,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命很好。”
邬槐序望向前方,笑眯眯道:“我有宋郎。”
与此同时“天机子”的身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露出来自侧方走来的宋鹤眠。
“一点小技巧,二少爷无足挂齿。”
这个情况,邬槐祯再意识不到自己被下了套,就是傻子了。
邬槐祯干脆咬咬牙,准备一剑抹了脖子。剑刃未抵,另一片令他倍感亲近的晶片,被宋鹤眠以剑裹着灵力送达。
“你的死活无所谓,甚至我还要说一句,你死得痛苦,我反而心情愉悦。”
邬槐序垂眸盯着邬槐祯,并不掩饰眼底淡淡的嘲弄:“但是你自己一口气就这样刎颈死了,甘心吗?”
“……”
邬槐序掌心的玉扇轻转,随着邬槐祯接连几道闷哼。只见那玉扇已经轻巧地割开了邬槐祯的手腕和脚踝。
无数黑雾也争先恐后地涌出,又试图逃命般不顾寄生体的死活,拼了命地想从七窍钻入。
邬槐祯在刺痛中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他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还是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