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宋鹤眠面上。
那张照片显然是从某个采访里扒下来的视频截图。男人西装革履,成熟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跟在宋鹤眠眼前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光球点评[嗯,美强惨也在演你。]
演绎大舞台。
有梦你就来。
[A的下一个目标,是这个解槐序?]
[除了他,不然浒市还能有哪个解槐序。]
[越是难啃的骨头,啃起来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我还是很期待,解槐序这种人也会为了A而倾倒,求死不得呢。]
宋鹤眠的视线在群里最后发言的这个人多停顿了一会儿。
在十秒钟后,顺手把人以高价挂在任务名单上。
一颗脑袋值一百万。
围观的光球[……]
你说说,惹宋鹤眠干嘛吧。
宋鹤眠倒也不全是顺手耍个脾气。
他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们,在解槐序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狩心者”。
另一个群里关于“泥鳅鱼”那条视频的真假,很快就由群主“长红的段子手”证实,并且遗憾地表示视频中“泥鳅鱼”虽然没有立刻断气,但最后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长红的段子手:这件事与香甜甜并没有关系,泥鳅鱼是因个人私下情感纠葛的问题,希望此事到此为止,在查清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
这段话就显得尤为耐人寻味。
一则是群主大概率是认识“泥鳅鱼”本人的,所以才能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做出回应。二则是看似在给“香甜甜”摘出去,又隐约锤了另一个真相。
“泥鳅鱼”并不是什么海王上岸。
一昔之间,看似美好的幻象被戳破,“泥鳅鱼”更是因为私人爱好的情感问题不治而亡。
群里本来还七嘴八舌的几个常发言耍贱的,瞬间安静了不少。
在群里的都是想炫耀炫耀自己的人生,再顺便谈个恋爱什么的。
结果真情侣的席没吃上,先吃上白事的席了。
[后妈火辣辣:@树兄弟,我把钱私下转给你了。]
[185超绝丝袜猛男:是啊哥们,你这钱我领着也心难安。我也把钱转给你了@树]
有一就有二,很快就有更多的人不知出于膈应,还是真得不好意思再拿着那些钱,私下又把钱给“树”转了回去。
[缸裂是我对你吧唧的证明:亲爱的树,我能分期付款吗?@树]
[树:不行。]
[缸裂是我对你吧唧的证明:嘤嘤嘤,你就知道欺负我@树]
[后妈火辣辣:……你俩?]
[缸裂是我对你吧唧的证明:嗯,对。(羞涩)]
[树:他在放屁。]
[后妈火辣辣:我知道,闻出来了。]
再往下就是“缸裂是我对你吧唧的证明”满屏刷过的哀嚎。群里关于刚才的事,常发言的几个人也暂时抛之脑后,转去攻击他这只大型电子宠物了。
其中被讨论最欢的,还有“树”本人究竟长什么样,是不是又帅又多金。
电子宠物缸裂本人嘚瑟得脑袋快要插上螺旋桨,半天过去只卖关子,就是不说正题。
当事人之一的“树”留下几句怼缸裂的话,就又消失不见。
宋鹤眠点开“树”的私人页面,然后选择了添加好友。
“树”的同意申请速度却很快。
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潜水。
宋鹤眠脑海中划过解槐序那张脸。
[树:你也要把钱退给我?]
[小鸟:哦,那倒没有。]
[树:?]
[小鸟:我都花光了。]
远在公司的解槐序倏地拍了下桌面。
嘴里正叭叭个不停的刘怀民瞬间如惊弓之鸟。
“怎……怎么了,我哪儿说得不对吗?解总?”刘怀民吞着唾沫。
解槐序整理好衣衫,长腿交叠抛出一个问题:“你一天能吃光十万吗?”
刘怀民缓缓扣出一个:“……啊?”
吃……吃吗?
冷硬的光线下,解槐序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地稳重且淡漠。
刘怀民猜不出来boss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不过一定不是浅显的事儿。
他得好好回答。
“关于吃是否能一天内花费十万元,我觉得不妨可以先假定一个环境。在这个环境里通货膨胀,一夕之间可以……”
“说人话。”解槐序道。
刘怀民哭唧唧:“解总,我是正经人,来钱没有这么快。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偷吃别人家的饭。”
解槐序:“……”
[树:那你加我是为了什么?]
[小鸟:你在浒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