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
秦叔作为知情人之一,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接送宋鹤眠的当哑巴,生怕自己多说了不该说的话。
在他透过后视镜跟宋鹤眠四目相对,秦叔又故作掩饰地把车开得更快。
“秦叔,解先生最近很忙吗?”
秦叔犹豫一会儿,道:“解总一直都是这样的。”
只是宋鹤眠最初来到浒市那段时间,解槐序考虑到他需要照顾,才推了工作抽出大量时间来陪他。
宋鹤眠眼神里期盼的光闪烁几下,熄灭了。
“小宋要是想找解总,可以直接和解总说的。”秦叔还是没有忍心,开口道。
宋鹤眠却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双手局促交叠,不安地揉搓着指关节。
“秦叔,我今天跟你说的,您就不要告诉解先生了。”
“为什么?”
宋鹤眠声音很轻:“您说了,解先生一直很忙。我初来的时间,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了。”
“……”
秦叔摸了摸胸口,觉得自己良心痛了下。
于是宋鹤眠作为在秦叔眼里“小可怜”的标签就贴得更牢固了点儿。
解槐序第三次感受到那股灼热视线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偏头通过后视镜和秦叔对视。
秦叔立刻尴尬地收回视线。
解槐序扬眉:“秦叔,你有话可以直说。”
“解总,我觉得孩子是需要陪伴的,”秦叔开了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受到过重大创伤的孩子,更要多加留心。毕竟我们做长辈的若是不闻不问,孩子只会越来越不想与我们沟通。”
“您是想说宋鹤眠吧?”
解槐序了然。
“……是。”
“他是手里缺钱了?”
解槐序用指尖夹出一张卡:“下次你可以让他来直接跟我说。”
而不是旁敲侧击,拐弯抹角。
然而出乎解槐序意料之外,秦叔并没有伸手接下这张卡。
黑色商务车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解槐序沉默地注视着前方。
“解总,我是一个曾经有过孩子的长辈。”
解槐序闻言指尖微蜷了下。
秦叔偏过头,眼神认真:“小宋其实什么都没跟我说。”
“他只是问了我,您最近忙不忙。他在担心您,有没有休息好。”
“我想他更需要的是陪伴。”
一个失去了双亲的孩子。
在异国他乡,寄人篱下。
最需要,最渴望,却也最不敢渴望的是一份情感需求。
解槐序半晌过后蹙起了眉,指腹摩挲着卡的表面。
他不知是在笑着谁,唇角衔着笑意问:“秦叔,你不觉得情感也可以是一种陷阱吗?”
秦叔闻言略微瞪大了眼睛。
宋鹤眠当然没指望经过秦叔传个话,就能让解槐序放下心防。
真正的“宋鹤眠”什么样。
解槐序或许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个经由商人父母,精心抚大的最不会出差错的计算器。他是一个人生按部就班的代码,只会输出既定的结果。
商人看重的是利益。一个极致利己主义的家庭,又怎么可能会养出情感丰沛的孩子呢?
原身在原文里就是这样早早暴露在解槐序眼中的。
宋鹤眠知道,但也并不想隐瞒。
如果他想,他大可以装出最好最像的人类模样。
但宋鹤眠不会。
他要的是解槐序全部的情感。
一个利己主义,精心算计的精明者,明知算计,却心甘情愿地踏入河流。
任由汛期时情感若水,澎湃奔腾。
——群主“长红的段子手”邀请“灰色线条小狗”加入群聊
——[灰色线条小狗:嗨,你们好₍ᐢ‥ᐢ₎ ♡]
——[缸裂是我对你吧唧的证明:哇,新人哎!]
——[后妈火辣辣:你好。]
——[185超绝丝袜猛男:头像是你本人吗?拍的还挺有艺术感。]
——[灰色线条小狗:是我本人~]
宋鹤眠点开他的头像,多看了几眼。
猛男确实说得没错,这张头像很有令人遐想的空间。夕阳西下的滨海别墅,男人只露出了半张朦胧在光晕里的侧脸。
他微微举起高脚杯,任由暗红色的酒水与海天一色。
这张头像有风景,当事人主体,还有不经意间露出的高端腕表。
最后汇总出的一个信息点就是——男人是个有钱,有闲,浪漫懂生活,且年纪还小,有点儿孩子气的年下。
而他小手指上又佩戴着素环戒指,大概率会是个不婚族。
这样的男人即使隔着屏幕,也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诱惑力。
让人本能地想要去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