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不要在自己不能试的东西上努力。
这是解槐序在不信邪地学着宋鹤眠,吞下一口辣椒后领悟的。
解槐序掐着掌心,才勉强把咳嗽的欲望给压下去。
宋鹤眠瞥一眼解槐序憋得通红的脖子,转身去了趟包房外。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服务生端来了一杯用不透明杯子装的温牛奶。
“……”
解槐序侧目看向身边的宋鹤眠。
宋鹤眠回以一个表情:(≖_≖ )
菜就多练,解叔叔。
解槐序:“……”
真是演都不演了。
念在小屁孩给自己点了温牛奶,解槐序选择暂时对宋鹤眠这种顺着杆子往上爬,还给自己甩脸子的行为选择忽视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解槐序又突然想起来在网上乖乖巧巧,树先生长,树先生短地喵喵叫的“小鸟”。
怎么在网上对树先生这么友善?
换成现实里,宋鹤眠就脾气挺大了?
宋鹤眠眼看着解槐序面无表情地把米饭戳出一个又一个洞,扬了下眉。
这一顿饭吃得有多如坐针毡,只有真得和长辈吃过饭的人才懂。
张强很有眼力见地拉着几个兄弟们先开溜,把剩下的空间都留给宋鹤眠和解槐序。
宋鹤眠的屁股刚挨着副驾驶,就被解槐序扔过来一条毯子。
“我不冷。”
“挡腿。”
解槐序偏头,眼底有霓虹灯的倒映。他似乎是在端详宋鹤眠脸色的变化,声音也显得很低:“叔叔会看到呢。”
宋鹤眠这才把毯子盖好。
确实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解槐序指腹反复地摩挲着方向盘。不过他在某些时候,也看过很多次了。
人前君子,人后色痞。
解总就这样继续像模像样地装作好好长辈。
黑色suv平稳地驶过夜色。解槐序在开车的时候没有说话,宋鹤眠也就只偏头看着窗外。
直到浒大的大门出现的前两分钟,男人始终平淡如水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书房的事,是我不对。”
宋鹤眠的眼睫轻颤。
没有回话,但解槐序清楚他在听。
“我没有怀疑你。”
解槐序的声音似乎终于有了别样的情绪,他思索着措辞认真道:“我只是之前,没有尝试过……相信一个人。”
“小宋,我在很多事情上,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如何去对待你。”
“我很抱歉,没有成为你最好的家人。”
所以……
在比赛结束之后,就继续做一只小鸟,好好地飞回家吧。
宋鹤眠并没有给出解槐序明确的答复。
解槐序眸色暗涌,最后还是倾身替宋鹤眠解去了安全带。
这个动作差不多可以将宋鹤眠半圈在怀里,而解槐序也通过这个动作,嗅到了来自于宋鹤眠的身上,那股熟悉的公丁香气味儿。
倒也没有完全在生他的气呢。
“叔叔,我该下车了。”
宋鹤眠适时地唤醒解槐序的思绪。
解槐序喉结滚动了下,再坐回原位时不动声色地往下拽了拽西装,无声地遮挡了什么。
“比赛顺利,小……朋友。”
解槐序将唇齿间呼之欲出的话咽回去。
宋鹤眠也恰巧在这时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车外,立在晚风里的身形颀长。月光洒在宋鹤眠的肩头,勾勒出一层银边。
“晚安,解先生。”
宋鹤眠俯身,轻声道。
解先生。
树先生。
解槐序扯了扯衣领,在目送宋鹤眠消失在夜色里,才低头看了眼自己。
“……出息。”
他不知道是在骂谁。
解槐序点燃了一支棕卡比龙,烟雾缭绕间,那股躁动才缓缓压下去。随之而来的,又是新的烦躁。
宋鹤眠到底知不知道?
是因为不知道,才对解槐序看到他穿着篮球服反应很平淡?
那么换而言之,他对树先生有意,岂不是对解槐序这个人只当做了长辈?
……什么狗屁的“树”先生。
明明只有一个解先生。
手机震了下。
——[小鸟:树先生,我后天就要去打比赛了。]
解槐序当然知道。
不过……
他现在是“树”先生。
——[树:比赛顺利。]
——[树:小鸟小朋友。]
——[小鸟:我的比赛在京大,树先生会想去看吗?]
解槐序盯着手机屏看了半天。
他将一行字删删改改,好一会儿都没有发出去。
其实在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