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解槐序这个人,段昶弘显然还是在心里把他的道德底线看得太高了。
解槐序哪里是怕年轻的小朋友不跟自己谈。
他都觉得人家超爱了。
甚至名分都没有,解槐序已经开始自己吃自己的醋。
道德不详,配得感极强。
“你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段昶弘嗤一声。
解槐序倚着真气沙发,尾音懒洋洋的:“我会在京市待些日子。”
“那群老东西又不安分,给你使绊子了?”
“他们什么时候安分过。”
打从解槐序落地京市那天起,明里暗里就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段昶弘耸耸肩:“得,让我给你打白工呗?”
“没说不给你钱。”
“拉倒,你那点儿钱还是留给宋家那小子吧。”
解槐序这人倒是大方,但段昶弘可不想从他手里挣钱。
毕竟一倍收要十倍还。
妥妥的奸商。
解槐序纠正他:“人家有名字。”
段昶弘:“?”
何意味?
老树开花,玩儿得挺花??
事实证明,上了年纪的解总确实是足够厚脸皮。
等到次日一早,宋鹤眠刚到厨房就闻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
解槐序在京市的这套四合院处处都透着生活的气息。
显然他人虽然不在京市,该有的却一样都没落下。
宋鹤眠在迈进半敞开式的厨房前,用指尖拨了下门口的果壳风铃。
窸窸窣窣的声音随风四散,如水流般绕着耳畔,一路沿着无形的河岸堆砌在了室内。
“醒得这么早?”
厨房内正在忙活的解槐序抬头看向宋鹤眠。
他少见地没有穿西装,而是浅棕色的宽松居家服。
宋鹤眠看清了解槐序身上的围裙后,微微眯了下眼睛。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解槐序偏偏选了件与上衣撞色最为鲜明的藏蓝色工装围裙。
皮质的绑带紧紧地贴合着胸膛向上一路蔓延,最后消失在了背后……
只需要解槐序转过身去,就能看到另一种光景。
洁净沉稳中藏了那么“亿点点”小心机。
宋鹤眠收回手:“嗯,睡得早。”
“饿不饿?三明治还差个煎蛋,叔叔榨了杏仁核桃露,先喝一点儿垫垫肚子。”
解槐序说着话,一手灵巧地打碎了鸡蛋壳,时间拿捏得那叫一个刚刚好——如果刚才宋鹤眠没亲眼看到他摆造型的话。
宋鹤眠敛去眼底的笑意。
“还不饿,我想等解先生一起吃。”
他说着话,人已经到了解槐序身边。
解槐序本来已经做好了小朋友依旧赌气的准备,结果宋鹤眠人已经到了跟前。
首先是一丝暗喜,让解槐序轻哼了一声才压下去。
果然小朋友和小朋友还是不一样的。
他家小鸟就是很好哄。
再就是……
宋鹤眠靠过来时,自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二十来岁的青年,大概阳气真得很充沛,再不然就是解槐序还从来没和一个人这么近距离过。
他竟然觉得有些热得过分了。
解槐序喉头上下滚动几下。
“叔叔,你很热吗?”
宋鹤眠带着热气的不解声音喷洒在解槐序的耳畔。
“……”
解槐序手上一抖,险些握不住锅铲。
他舔了舔嘴唇,把那股无名火尽力给压下去。
“是有点儿。”
宋鹤眠挑眉:“那我去把空调打开。”
“……”
解槐序在宋鹤眠转身那一瞬,暗自拽了拽围裙。
什么破围裙,又闷又热。
不过……
也还好有围裙。
宋鹤眠听着身后微弱的声音,全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
才怪。
解槐序穿着围裙的样子不多见,宋鹤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宋鹤眠给西红柿削皮时,他手上一滑,刚削了一半的西红柿已经叽里咕噜地滚出去。
“怎么样?!”
解槐序一把握住了宋鹤眠的手惊道。
宋鹤眠笑一下:“没事,西红柿太滑了。”
他当着解槐序的面,晃了晃手指。
清晨的阳光下,他眼底是稀碎的光亮。
“……”
解槐序觉得掌心热得厉害。
“都脏了。”解槐序牵引着宋鹤眠的手,放到水龙头底下,认真地搓洗。
宋鹤眠能瞧得清楚解槐序用指尖划过自己手腕的每一个细节。
不像是在帮忙冲洗,反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