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宋鹤眠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他抬起手,将指腹划过解槐序的发丝,最后若有若无地留恋在解槐序的脖颈。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
至少对于解槐序这种早年习惯了在刀尖舔血的人来说。
宋鹤眠将手搭在了他的颈侧,就相当于擒住了他的命门。
如宋鹤眠所想,解槐序倾轧过来的身体很明显地僵直了一下,却又再下一瞬就按捺住了本能没有挪开。
宋鹤眠任由解槐序抱着。这样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起伏的胸膛,甚至是每一次剧烈心跳所牵连起的微弱颤动。
这个世界里的解槐序,还是第一次向宋鹤眠展露出这种依赖。
“我不在,叔叔这些天都没有睡好,是因为什么呢?”宋鹤眠继续问。
解槐序手上的动作加了些力度,揉搓着宋鹤眠的皮肤。
更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一种再清楚不过的情绪——你说因为什么?
解槐序是真得有些气闷。
如果说脱口而出的那几句话,刚开始没能得到宋鹤眠的回应。
他还是有那么点儿紧张。
那现在就变成了被小朋友打趣的气恼。
他真得是养了宋鹤眠这个坏小孩。换成别人,哪有这个胆子来打趣他?
宋鹤眠抿着嘴,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解槐序拎着宋鹤眠的衣领,眯起眼睛。
“解总,你刚才的话,是不是想跟我表白?”
“……”
宋鹤眠很快就感觉自己的皮肉被男人捏了一把,带着点儿愤懑的力度。
不疼,反而更觉得痒了。
“宋鹤眠……”
“我听懂了。”
宋鹤眠打断了解槐序还没有说完的话。
解槐序眼睫眨了眨。
而宋鹤眠干脆又重复了一遍:“我听懂了。”
听懂了这是一份压抑已久的表白。
“你都明白了?”解槐序声音有些滞涩。
他眼神锁定在宋鹤眠的身上,似乎没有想到宋鹤眠会真得直面回答自己的情感。
宋鹤眠失笑道:“解槐序,你需要我。”
“不论是解槐序,还是树先生。”
“我也都需要你。”
解槐序并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更相反,他已经习惯了事事瞻前顾后,清楚地计算利益得失。
偏偏于情感,于宋鹤眠这个人。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了数十年的理智。
宋鹤眠的回应,也更变成了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最后让解槐序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更多余下的话,解槐序已经再度倾身过来,吻上了宋鹤眠的唇瓣,将其封印于唇齿间。
这个吻碍于地点,只是浅尝则止。等解槐序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宋鹤眠就又被他推着,半是强硬地夺走了呼吸。
“手刹……”
宋鹤眠哭笑不得,抽空回了句话。
宋鹤眠嘴里的话刚出口,就被刚刚确定关系的解总急匆匆地“吧嗒”亲了过来。
解槐序的吻技真得是有点儿糟糕。
车内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大男人缩在一起就更加拥挤。
宋鹤眠一手往后调了调车座的靠背,一手扶着解槐序的腰身示意他过来点儿。
“……”
解槐序见状蹙起了眉,并没有动的意思。
宋鹤眠舌尖舔了下红肿发疼的唇角,看出来解总身为“长辈”那么最后一点面子。
他手肘找了个位置撑好,在解槐序震颤的瞳孔注视下,倾轧过来。
“……宋鹤眠?”
“解先生,”宋鹤眠指腹点着解槐序的唇瓣,眉眼笑盈盈地道:“你不过来,亲得我不舒服。”
“我就只好自己过来了。”
解槐序身后倚靠的靠背骤然倒下,紧接着在他眼前放大的,就变成了宋鹤眠那张昳丽夺目的脸。
太过于狭小的空间,以及过于滚烫灼热的情感。
解槐序觉得自己像被抛在了云端。既被烈日烘烤得浑身滚烫,又轻飘飘地不知身在何处。
“嘴巴要张大。”
宋鹤眠指尖捏着解槐序的下颌道。
解槐序:“……”
解槐序这才终于像是想起来什么,捡起自己的理智。
他抵着宋鹤眠的胸膛,沙哑的声音沉声道:“没大没小,你在用什么语气教……”
“教我说话”的四个字没能被解槐序成功说完,宋鹤眠的唇齿已经再度夺走了解槐序的思绪。
小屁孩。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
人活了三十多年,居然被一个小了自己十多岁的小朋友教学这种事。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