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这一脚力度可是半点儿都没收着。
印洄现跪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甚至脸上的肌肉都颤抖着维持不了平静。然而这份疼痛却反而让他眼底的亢奋之色尽显。
“你的情绪失控了,因为我而失控……哈,宋鹤眠你也不是跟传言里一样无心的嘛?”
他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宋鹤眠。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
你一拳打过去,对方反而跟狗皮膏药一样跪在地上舔你的鞋。
宋鹤眠垂眸盯着他,面无表情地道:“A倒是比传言里的更适合当一条狗,一条舔狗。”
印洄现脸上的微表情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小宋少爷,你这么伶牙俐齿,可是跟真的宋鹤眠,一点儿也不像了。”
“真是没办法。”
宋鹤眠眼神嘲弄:“解总就喜欢这样的我。我也没有机会像你这样,费尽心思,想着怎么从一只狗变成衣冠楚楚的人。”
“是吗?”
印洄现从地上爬起来,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眼神少见地多了一分愠怒:“你说解总信任你,可你不依然是顶着别人的皮,与他虚与委蛇?”
他显然是从这个反问句里,自以为拿捏到了宋鹤眠的痛处,连神采间都多了几分笑意。
“宋鹤眠,既然是骗子,那你就一辈子都是骗子。你觉得人会有多高尚?哈,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心心念念的伴侣,在此之前有过不知道多少个情人?而他自己只是被骗的其中之一?”
印洄现眼底的兴奋浓厚,一手抚在胸膛前:“你觉得解槐序知道了你在骗他,你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还会留着你的命?但是我——我不一样。”
“我们是同类,是最有共鸣的一类人。”
宋鹤眠没有动,而是依旧站在原地。
这落在印洄现眼里反倒是成了被自己震慑的表现。
“你太高看自己了。”
宋鹤眠道:“解槐序不会怀疑我。”
“呵,宋鹤眠……你不会真得以为,感情是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吧?”
“不。”
宋鹤眠的语气平淡如水,更像是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语气淡淡:“我说了,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印洄现脸上的笑意彻底僵硬。
“宋鹤眠,你曾经来自于哪个组织,做过哪些事,你是最清楚的。既然清楚,你就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印洄现的声音阴冷:“你是洗不白,也摆脱不掉的。解槐序同样也摆脱不掉,他甚至会比那群人更会做这种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宋鹤眠无意与印洄现再纠缠,与其擦肩而过。
在两人一走一过间,有丝丝缕缕无人可见的黑雾自印洄现的身上,钻进了宋鹤眠的掌心。
[宿主,刺激成功了!我抽到“狞气”了。]
系统空间里的光球声音亢奋。
[怎么样?]
[这个A身上的“狞气”有点儿复杂,他的症状其实和美强惨有点儿像。]
宋鹤眠闻言脚步停顿,脸上没什么笑意。
光球立刻知趣地改口[不,他咋能跟美强惨比呢。这个A就是纯贱!]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群人。
他们就是天生的恶棍,生来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人间游走的畜生。
这种人所行所举,没有任何理由,只因为他们乐意。
虐杀动物,欺辱妇女,制造暴乱……
A有句话说得也确实不错。
这样一群人的过往永远洗不白,摆脱不掉。
[印洄现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做为恶,并心甘情愿地堕落,甚至享受恶带来的乐趣。]
宋鹤眠拨动一下指尖[那就是剥离“狞气”很困难了?]
这话虽说是问句,但光球没听出来有询问的意思。
[呐……应该,也许,大概算是?]
[哦,那很好。]
不用将剥离任务继续了。
宋鹤眠眼底有被黑雾掩盖的一抹红芒闪过。
让一个人消失得悄无声息,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至少对恶鬼而言是这样的。
宋鹤眠抬起眼睫,在视线触及到墙角处一闪而过的黑色后,眼神微眯了下。
船舱的二层,身穿高定黑西装的解槐序,正倚着吧台同一位外国老者在交流什么。
老者衣着低调,唯有手腕上露出的限量版江诗丹顿,在瑰丽的船舱灯光下,表盘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斯蒂夫先生,这位就是我的爱人,宋鹤眠。”
解槐序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自一层而来的宋鹤眠。
宋鹤眠刚到了解槐序的身侧,手腕就已经被他托起。
“宋鹤眠……”
被称为斯蒂